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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哪怕没有超凡的记忆力,我想也很少有人能忘记那个场景。
&esp;&esp;“我讨厌你……我恨你……”宗岩雷轻声重复着年少时的台词,拇指用力地按了下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本场比赛灵感来自于我和朋友一起玩的一款双人游戏。
&esp;&esp;嗯,我太坏了
&esp;&esp;“正义”是什么?
&esp;&esp;教我和宗岩雷的哲学老师告诉我们,只要让大多数人感到公平、公正,即是“正义”。同理,如果快乐多过痛苦,那整体就是“快乐”。
&esp;&esp;显然,这位老师是典型的“功利主义”,习惯看重“结果”而忽视个体权益。
&esp;&esp;见微知著,通过这位服务于贵族的家庭教师不难看出,权贵们对于蓬莱现今的社会体系,约莫也是同等的思路。
&esp;&esp;可是,小部分人的痛苦就不是痛苦吗?少量的不公就可以掩盖不公吗?
&esp;&esp;听课时,身为沃民的我脑海里总忍不住冒出这样的疑问。
&esp;&esp;而这些疑问在我十四岁那年得到了解答,或者说部分解答。
&esp;&esp;我和宗岩雷十四岁那年遭遇了一场绑架。
&esp;&esp;宗岩雷由于身体原因,需要定期前往医疗机构做相关检查。机构名为“巴泽尔”,总部在国外,分部坐落于白玉京上城区,是全球医疗领域内声名卓著的权威机构。
&esp;&esp;自宗岩雷三岁发病开始,这家机构便包揽了他的所有治疗方案。然而,尽管每日服用大量药物,连输血的手段都用上了,他的身体仍然一年更比一年差。
&esp;&esp;十四岁这年,他的发病区域已经向下蔓延到了双足。
&esp;&esp;行走带来的疼痛让他哪怕是从卧室走到上课的书房都会感到折磨,但他的高傲又不容许他表现出自己的病弱。于是,他的脾气变得越发糟糕,上课之余,如非必要,也越来越少离开属于自己的起居空间。
&esp;&esp;前往巴泽尔检查是他少有的能离开宗家大宅的机会。他不喜欢引人关注,也讨厌在知道他身份的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虚弱,所以我们每次去都只带一位保镖。本以为以上城区的治安,必不会有什么意外,却不想,给了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可乘之机。
&esp;&esp;那四个人棕发棕眼,身量中等,全都穿着白大褂,在停车场朝我们迎面走来时,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机构里的岱屿国研发人员。
&esp;&esp;交汇的一瞬间,我甚至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出手的,等反应过来,口鼻已经被沾满药液的毛巾捂住。模糊的视野中,最后的影像是保镖被电击倒地的画面。
&esp;&esp;再醒来时,我的嘴里已经被塞上布团,头上套着麻袋,手脚也都被绑了起来。
&esp;&esp;我没有挣扎,更没有出声,就这么继续装晕,感受着身下的交通工具由车辆变作快艇,行了大概又半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esp;&esp;一头一尾两个人抬着,我被放到了一块满是尘土的木地板上。
&esp;&esp;鼻端能嗅到浓重的水腥味,仔细听,还能听到外头隐隐的水声。
&esp;&esp;还在水上?
&esp;&esp;头套被取走,过了会儿,进进出出的脚步声消失,那几个人停止走动,似乎是坐下了。
&esp;&esp;“老四,说好的只绑那个蓬莱小鬼,你把另一个带回来做什么?”
&esp;&esp;我悄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昏暗而破败的小木屋里,四个男人围坐在一张矮小的圆桌边,正在边说边吃着什么。
&esp;&esp;我转动脖子,寻找着宗岩雷的身影,最终在我脑袋上方的地方找到了他。他靠在木板墙上,嘴里塞着和我一样的布团,睁着眼,也已经醒了。
&esp;&esp;感觉到我的视线,他垂眸与我对视一眼,上一秒还满是冷漠与鄙夷的眼眸,转瞬便被更为复杂的情绪浸染。我无法分辨所有,但多少可以看出,他对连累我一道被绑是有些愧疚的。
&esp;&esp;“杀了吧,留着也没用。”
&esp;&esp;“可是,他是沃民。你们想想看,蓬莱贵族身边怎么会有沃民?”
&esp;&esp;“你那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你不杀我杀。”
&esp;&esp;对话间,一人从圆桌边站起身,大步朝我们走来。
&esp;&esp;顾不得装晕,宗岩雷倏地抬眸,愤怒又难以置信地瞪向来人,试图说些什么或骂些什么,却因口中的布团只能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esp;&esp;这样的生死存亡之际,我也不由挣扎着坐直起身子。
&esp;&esp;“哟,都醒了。”
&esp;&esp;室内光线条件并不好,除了从窗外照进来的少许月光,头顶上方仅有一只昏黄的灯泡照明。但就算如此,仰头注视绑匪毫无遮挡的面容时,我还是看清了对方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火红眼。
&esp;&esp;这竟然是个沃民。
&esp;&esp;那人手里倒提着一把尖锐的三棱刺,在我的面前缓缓蹲下,视线于我脸上扫了一圈,大力抓了把脑袋,转头对桌边的同伙道:“你说你他妈的把他带回来干嘛?操你的尽给老子添麻烦!”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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