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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青海立威(第1页)

连续七天的轰炸让马家军死伤惨重。据后来统计,马家军约1400多人伤亡;哪怕甚至很多人在轰炸时赶紧骑马逃跑,但仍被被容克J22战斗机20毫米口径机关炮大面积扫射;

马麒长子马步青在轰炸时左腿被炸伤骨折,小儿子马步瀛头部受伤后死去,马麒自己急中生智逃入地窖、躲过一劫,马麒的几个堂叔马海明、马海永、马海信被炸死;

而始作俑者马步芳反应快骑马逃跑没有受伤,马麒全军对马步芳怨言很重。

马步青在抢救物资时,左腿被倒塌的马厩砸断,躺在炕上疼得直骂马步芳:“都是你惹的祸!你这个败家子,平时尽在女人身上惹事,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马麒坐在地窖里,手里攥着马步瀛的血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他沉默中泪如雨下,外面是马步瀛女性长辈的嚎嚎大哭;

不一会,又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他一口老血喷在墙上。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对手不是他能招惹的——那些能在天上扔炸弹的铁鸟,比当年左季高的湘军可怕百倍。

4月1日,兰州督军府,马麒的使者,也是他弟弟马麟捧着三百匹战马的礼单,跪在陆洪涛面前痛哭流涕:“求督军救救我们,只要能停战,我们愿意赔偿一切!”

陆洪涛看着礼单,心里乐开了花——既得了军火又得了战马,还能当中间人卖个人情。他打完走了马麟后,和下属商量后,决定做这个好处不少的和事佬。

他发电报给辰溪,提议居中调停。周青云收到电报时,正在给阵亡采购队的家属发放抚恤金,一个老太太抱着哭道:“少帅,您一定要为我儿报仇啊!”

“放心吧大娘,此等血仇一定会报。”周青云扶起老太太,转身对周振雷说,“雷叔,这次谈判就辛苦你了。”周振雷穿着笔挺的军装,“维新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4月5日,兰州的谈判在陆洪涛的督军府举行。周振雷刚坐下,马麒的弟弟马麟就开口:“周将军,此事是马步芳年轻气盛,我们愿意赔偿一万银元,再赔五百匹战马,求贵方高抬贵手。”

“一万银元?”周振雷冷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案情笔记,“这是廿三位兄弟的尸首,多人都被马刀砍了不止一刀,你觉得一万银元够买这些人命吗?而且,马步芳仗着其父的权势一直为非作歹,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把案情笔记摔在桌上,“要么交出马步芳和参与作案的104人,要么我们继续炸,直到把西宁炸平。”

谈判陷入僵局,马麟以“马步芳是马家唯一健全的继承人”为由拒不松口。周振雷立刻发电报回辰溪,周青云看着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马麒还没尝够炸弹的滋味。”他拿起电话,“给石邦藩发电,目标河州摩尼沟,炸马家的宗族祠堂。”

4月8日,三架容克A-20L轰炸机飞抵河州上空。

马麒的宗族祠堂是其父亲马海宴在光绪年间当了管带后不断扩建的,青砖灰瓦,雕梁画栋,是河州马家的精神象征。当第一枚炸弹落在祠堂的大殿上时,住在附近的马家长辈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轰炸结束后,飞机扔下上百张警告书,上面的字迹格外醒目:“马步芳残杀我商队廿三人,此乃利息。若不交出凶手,下次炸毁整个摩尼沟!”

消息传到西宁,马麒的府邸立刻被前来问责的长辈们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白胡子老人拄着拐杖,指着马麒的鼻子骂道:“你纵容儿子作恶,现在连祖宗的祠堂都保不住,我们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马麒看着地上的警告书,又想起死去的小儿子,终于崩溃了——他让人把马步芳绑起来,却被老婆拦住:“步芳不能交,交了咱们马家就真的完了!”

4月10日,周振雷在兰州的武陵百货分公司收到辰溪的电报,得知轰炸祠堂的消息后,立刻去找马麟。“马将军,现在知道怕了?”他坐在椅子上,神色得意,“我家大帅说了,要么交人,要么继续炸。下次的目标,就是摧毁你河州马氏的老家。”

马麟的脸色惨白,他知道周青云说得出做得到。当天夜里,他偷偷去找陆洪涛,哭着求道:“督军,您就劝劝周将军吧,我们愿意交出参与作案的士兵,再赔两千多战马,求他们放过马步芳。”

陆洪涛早就收了马麒的好处,立刻去找周振雷说和:“周将军,马麒已经损失惨重了,他的几个堂叔死了,手下也损失千人;他的长子断腿,幼子身亡,再杀了马步芳,马家就可能绝后了。你们周家已经报复出气了,再杀马麒唯一一个健全的儿子也不太现实,他肯定无法答应。不如给他们留条活路,也显得你们宽宏大量。”

周振雷拿出电报给陆洪涛看:“我家大帅说了,看在督军的面子上,可以饶马步芳一命,但必须让他磕头赔罪,还要保证以后的贸易安全。”

4月13日,双方终于达成协议。当消息传到辰溪时,周青云正在政务委员会上汇报情况。周承佑看着协议

;内容,轻轻点头:“这样既报了仇,又能打开青海的贸易通道,算是两全其美。”

周青云却盯着“马步芳磕头二百三十下”的条款,冷笑道:“这只是开始。他欠咱们的,迟早要连本带利还回来。”他想起前世历史上马步芳的恶行,心里暗暗发誓——这次绝不会让这个恶魔再作恶多端。

停战协议很快在西北传开:周振雷去西宁西侧的案发地,祭奠被杀的23人,马步芳当场磕头230下给死者赔罪;马麒赔偿健壮的河曲战马2300匹,其中公种马不少100、母种马不少于300;双方在民和县的享堂峡口约定为交易地点,实行民间物物交换,兰州武陵纺织厂用茶叶交换青海的羊毛、皮毛,价格约定当时的市场价,不得以次充好、强买强卖、恶意阻止贸易。

4月20日清晨,周振雷带人在西宁西侧周振雷去西宁西侧的案发地,祭奠被杀的23人,他特意请了附近北山土楼观的出名道士——龙门派第二十代传人袁守道,做道场超度亡魂。

案发地旁边已搭起临时法坛,袁守道身着绛色绣八卦纹法衣,手持桃木剑踏罡步斗,绕着供有23位死者灵位的香案行走,灵位前摆着一些马家退还的茶叶——正是当初采购队被抢走的宜红茶、古丈毛尖、安化黑茶。案前青烟袅袅,猪头、羊头、牛头三牲供品旁整齐码放着,这时旁边的马家人也没有人提猪肉的问题。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袁守道诵起《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声音苍凉有节奏。他取过黄纸符,以朱砂笔快速勾勒符文,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点燃符纸投入铜炉。火星升腾间,他持剑指向西方,剑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与身旁道童敲响的铙钹声交织。

待经文诵至中段,袁守道取来清水,用柳枝蘸水洒向灵位,每洒一处便念一声亡魂姓名。坛下周振雷与卫队军士皆垂首肃立,晨风吹动他们的军帽,帽檐下的目光满是肃穆。

最后,袁守道将一道“往生符”贴于香案中央,手持笏板躬身三拜,法事在“天堂享大福,地狱无苦声.....”的余音中落幕,案前的茶叶在晨露中泛着微光,似在慰藉远行的亡魂。

法事做完后,周振雷对袁守道道谢,命人将200银元送给其旁边的道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轮到马步芳的表演了。“现在,马步芳朝死者灵位磕230个头,少一个都不行,”周振雷朝马麒冷冷说道,然后凝视着马步芳。

马步芳一脸委屈和痛苦面孔,他今天被迫披麻戴孝,脸色苍白地站在人群中;他知道,今天要么丢人,要么丢命,他没得选。

他想到哥哥腿折了、弟弟死了,以后家里基业是自己的,心中默念“大丈夫能屈能伸”,咬咬牙走到23个灵位前,他“扑通”一声跪下,开始磕头。每磕一下,地上的黄土就扬起一点,二百三十个响头磕完,他头昏脑涨,额头已经渗出血迹。

“起来吧。”周振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记住今天的教训,再敢动我周家的人,下次就不是磕头能解决的了。这次是我们找人念经,下次就是直接超度你们了”,他转身对着廿三位死者的灵位三鞠躬。

几天后,民和县的享堂峡口格外热闹。周振雷带着卫队站在东岸,看着西岸的马家军赶着两千三百匹战马过来,每一匹都膘肥体壮,其中公种马一百二十匹,母马三百五十匹——比协议约定的还要多。

当天下午,双方在峡口举行了贸易签约仪式。兰州武陵纺织厂的代表与青海商人签订协议,约定用茶叶换取羊毛、皮毛,价格按照市场价执行,马家军不得干涉。

当签字结束时,周振雷看着远处的康格达山,突然笑道:“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纺织原料收集基地了,有了这些原料,纺织厂就能扩大生产。”

消息传到西北各地,军阀们无不震惊。陇东的张兆钾拿着报纸,看着“周家空军七日炸垮马家军”的标题,手指不停颤抖:“原来天上的铁鸟真能打仗,以后可得离周家远点。”陕北的井岳秀更是直接派人去辰溪,送上名贵的皮毛,请求建立贸易往来。

5月初,宁夏府城的武陵百货分公司和沅江银行分行开张,门口挂着九星向日的徽章。宁夏镇守使马鸿宾派代表送来贺礼,武陵百货分公司的经理和沅江银行的分行长,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笑着说:“还是大帅威武,现在谁还敢为难咱们的生意?”

银行行长拿着周青云参与制定的章程,对前来存款的商人说:“我们的利息比别家高两成,而且有军队保护,绝对安全。”商人看着门口站岗的周家士兵,腰间的mp18冲锋枪闪着寒光,立刻放心地拿出银元存款。

青海的那场复仇,让所有人都知道,四省边地的人,不是任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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