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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毕竟这个时代的主题可不是和平与发展,将士们都想着建功立业,刘邦的白马之盟明确说了,非军功不侯,想封侯只有战场一条路,文人都对去战场跃跃欲试。
&esp;&esp;但是大汉周围小国很不给面子,南越都不需要陆贾像历史里一样去游说,他们直接降。
&esp;&esp;他们坚定维护一个大汉不动摇。
&esp;&esp;南越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esp;&esp;西域就更乖了,匈奴一没,他们就跑来认老大了。
&esp;&esp;这就很无力,人家都这么乖顺了,还能怎么办?
&esp;&esp;刘昭思绪回来,才缓缓移向这军报。
&esp;&esp;“臣,敦煌郡守、护羌校尉李息,昧死以闻:昭武六年三月廿七,持节护商都尉所部,护送由长安西行之大商队,计三十七人,驮马一百二十匹,载丝绸三百卷,蜀锦一百二十匹,上等茶叶五十箱,并瓷器、漆器若干,行至车师国以西约百里之白龙堆险隘处……”
&esp;&esp;她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esp;&esp;“……突遭不明骑队袭击。贼众约两百骑,骁悍异常,来去如风,皆蒙面,操胡语,然阵型颇有章法,疑似匈奴西遁之残部,混同当地悍匪马贼。我护商兵卒虽奋力抵抗,然贼据地利,又以强弓劲弩突袭,激战逾半个时辰,商队护卫战殁九人,重伤十一人,余者皆带伤。所有货物、驮马,尽数为贼所掠……”
&esp;&esp;“……贼遁去方向,似是往车师国东南之山麓。臣已严令敦煌戍卒加强警戒,并遣斥候往车师方向探查,然车师王遣使来言,称其国境亦曾遭类似匪患,力有未逮,伏惟陛下圣裁。”
&esp;&esp;刘昭目光最终停在“车师国以西百里处”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时间已然凝固。
&esp;&esp;她抬起头,那双眼睛不是平日里朝臣们所熟悉的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之目,此刻,那眼底深处,像是被投入了火种的干柴,轰地一下,燃起了几乎要灼烧起来的,令人心悸的亮光!
&esp;&esp;那光芒锐利、炽热,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兴奋。
&esp;&esp;天啊,她养了几十万的战马,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吗?
&esp;&esp;“传,”她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丞相陈平,大将军韩信,绛侯周勃,卫尉周亚夫,羽林将军夏侯蓉,即刻觐见。不得延误。”
&esp;&esp;“诺!”内侍一个激灵,躬身应命,踉跄着快步退出殿门,那急促的脚步声在殿外廊庑间迅速远去。
&esp;&esp;刘昭缓缓站起身,步履沉稳地绕过御案,走向殿侧那幅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的巨幅《大汉疆域及四邻山川舆图》。
&esp;&esp;丝帛制成的图卷微微泛黄,其上以精细的笔触勾勒出河流山脉、郡县城池,以及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势力范围。
&esp;&esp;她的目光,不再是平日里扫过关中、三河,再移至东南吴楚,或北疆草原。这一次她的视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径直越过了陇西、河西,投向那片在图卷西侧显得有些模糊、标注着大量陌生名字广袤区域——西域。
&esp;&esp;葱岭的雪线,塔里木盆地的黄沙,天山南北的绿洲……
&esp;&esp;车师、楼兰、龟兹、焉耆、疏勒、于阗、莎车、大宛、乌孙……
&esp;&esp;一个个绿洲城邦国的名字,在图上游移闪烁。
&esp;&esp;也闪烁在她的眼里。
&esp;&esp;这些名字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esp;&esp;熟悉是因为断续出现在朝廷的记载和使臣的口述中,在她历史知识里。
&esp;&esp;陌生是因为那片土地对中央朝廷而言,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若即若离。
&esp;&esp;那里有连接东西方的,流淌着黄金的丝绸之路,有传说中能日行千里、汗出如血的天马,有丰富的玉石、葡萄、苜蓿,有与匈奴迥异却同样值得警惕的各方势力,更有无可估量的资源。
&esp;&esp;自从昭武元年北征,她将匈奴主力逐至漠北,迫使其小部分西迁后,大部分归降,北疆的压力虽未完全消除,但已从生死存亡的边患,转为需要长期羁縻、逐步消化的问题。
&esp;&esp;朝廷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发展时间。
&esp;&esp;这些年北疆设立的诸多军马场,在优渥的粮草和精心照料下,繁育出了数十万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esp;&esp;少府和将作监不断改进的冶炼技术,让武库中堆满了更坚韧锋利的环首刀,射程更远力道更劲的强弩与火药大炮。
&esp;&esp;屯田制的成功推广和水利工程的兴修,使得关中和主要产粮区的粮仓陈陈相因,足以支撑大汉大规模、长时间的军事行动。
&esp;&esp;兵强了,马壮了,粮足了。钱,虽然办学、水利、边防处处开销巨大,但盐铁专卖和新政带来的财政收入,也已让国库摆脱了多年捉襟见肘的窘迫。
&esp;&esp;万事俱备。
&esp;&esp;只欠一个名正言顺的东风。
&esp;&esp;她不能像对匈奴那样,毕竟当年是冒顿先找她事的,她是正义的反击。
&esp;&esp;西域诸国,至少在名义上,仍是接受过汉室印绶、遣使朝贡过的外臣藩属。贸然兴兵,不仅可能将那些摇摆不定的城邦彻底推向匈奴残部或其他势力,更会在道义上授人以柄,让国内那些恪守怀柔远的人和反对劳师远征的大臣找到攻讦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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