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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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他亲手惯大的,谁也压不住的小霸王。

吃过饭,宋澄溪主动帮忙收拾厨房,乔牧云关上厨房门,小声对她说:“虽然你嫌烦,但我还是要多嘴一句,你和小霍可以考虑考虑孩子的事儿了。不是说现在就生,起码要有个计划,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宋澄溪点点头:“知道,等上半年过完再说吧,我手头上有个论文刚开题,要忙一阵子呢。而且明年有婚礼啊,起码得办完婚礼。”

“行。”女儿心里有数,她也就不再唠叨,问起婚礼的事儿,“小霍打算在苏州办?”

“嗯。”宋澄溪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苏州那地方我喜欢,可惜一直没去过。你和爸也可以顺便玩玩,住的地方他负责订好,还有咱们家亲戚。”

乔牧云:“亲戚们都过去,得花不少钱吧。”

“他说不用我操心,那我就不管咯。”

乔牧云思忖了下:“反正结婚就这么一回。”

“是啊。”

霍庭洲买了初二的机票,带她回苏州见父母和妹妹。

航班延误,原定下午就能到,结果落地时已经快天黑。

飞机停得有点远,旅客们都在等接驳车。

江南湿冷的天气,温度数值看着不可怕,可风一吹就冻到骨子里,宋澄溪许久没在冬天往南方走过,不太习惯。

霍庭洲帮她把围巾和帽子捂紧。

不多时,电话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拉过行李箱,牵着宋澄溪走向迎面驶过来的黑色保姆车。

西装革履的司机下车,浅浅鞠躬唤了声少爷,帮忙放行李。

宋澄溪怔懵地立在旁边,好久没缓过来这声“少爷”。

坐进宽敞的保姆车,清新柔软的兰花香氛环绕整个空间,很高级,一点不刺鼻。

霍庭洲握着她手,安抚下她的惊讶:“外套可以先脱了。”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宋澄溪想着下车反正还要穿,但听他的话,先脱掉了。

冬天衣服太厚重,穿着坐车不太舒服。

减轻负担后,男人手臂绕过她肩,让她靠进他怀里:“睡会儿?”

宋澄溪闭上眼:“嗯。”

保姆车比飞机平稳太多,也没有耳鸣和失重感,宋澄溪闻着浸透在兰花香中的熟悉体香,缓缓入眠。

这一觉睡得很香,大脑在黑暗中得到彻底的放松和休眠,连梦都没做。

醒来后下意识看一眼窗外,惊讶地从他怀里出来:“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外面是车库,司机已经不在车上。

霍庭洲从后座把她的大衣拿过来:“看你睡得太香,怕弄醒你。”

车里暖气也足够,便没有抱她出去。

他拿着她的外套下车,再从另一边替她开车门。

宋澄溪牵着他的手下去,才看清车库全貌。

科技感十足的星空顶,亮如白昼,面积至少有数百平,但如此宽敞的地库只停了两辆积灰的玛莎拉蒂和奔驰轿跑,车身上密密麻麻的猫爪印。

宋澄溪顿觉自己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却没有太多时间细想,霍庭洲带她进电梯,上一楼。

电梯开门那瞬间,外面的感应射灯也开了,照亮一片月洞门形状的中式木格栅。

宋澄溪默默吸了口气,跟着他穿过格栅和一段雕花顶走道,开阔的厅堂跃然眼前。

整个厅堂都是重工古典风格,像古装剧里的大户人家,落地窗映着院外的小桥流水,灯带延绵,在粼粼波光中晃动。

宋澄溪试图平静了几秒,整个人依然是飘的,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这是酒店还是……你家?”

“我们家。”霍庭洲把行李箱递给刚从厨房过来的阿姨,带她到落地窗边,月下的苏式园林更加清晰地占满整个视野,“还满意吗?女主人。”

万物萧索的季节,常青树却长得枝繁叶茂,形态各异的天价太湖石已经布满岁月的痕迹。

地道的江南韵味中,散发着无法忽视的人民币气息。

纵然从顾鸢那儿听过他身世,江南织造龙头企业,一定不会是普通的富裕家庭,但亲眼见到还是颇为震惊。

她当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男人从身后抱着她,看向湖中央水榭,映在玻璃上的双眼短暂陷入回忆,“爸妈走后,我妹不愿意回来,说这园子太冷清,我知道她是怕触景伤情。但我每次回苏州都会来这儿坐坐,前年九月份,这儿的杂草长到半米高。”

他抬手划开玻璃上的雾,又像是指给她看窗外的草坪。

屋内温暖如春,草坪上却凝了层霜,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现在好了。”含笑的声音落入她发顶,“爸妈看到你回来,一定很欣慰。”

宋澄溪软软地躺在他怀里:“你妹妹呢?”

“她在公司那边有房子,今晚就不过来了。”男人亲吻她的耳垂和脸颊,“今晚只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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