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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内,春雨既停,君不封担心雨还会下,依然是精赤着上身在大街小巷穿行。此前,他只在与解萦成亲当天,依照风俗袒露上身,又在入赘第一天露着半边胸脯走街串巷,宣告他由此是解萦的男人。往后不管是风俗,还是他自己的意愿,都未在着装上这样肆意妄为。
“多少人啊。”解萦痛心疾首,“把大哥这个荡夫看在眼里。光着膀子勾引我一路不算,你个浪蹄子,还给别的小娘子看!”
“哪有。别的小娘子又不像你,动不动冲着男人的裸体吹口哨,人家是羞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你倒好,还专找几处要害品出个高低贵贱。”
“臭大哥,你若是没去注意旁的小娘子,你怎么知道人家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
君不封蹭蹭她的鼻尖,朗声笑道:“与其说旁的小娘子害臊,不如说是我家这个小娘子过分大胆,旁人是瞥一眼罢了,你却恨不得将我整个人生吞活剥。被你盯上了,哪还有心思留意别人,还不是口干舌燥,乖乖束手就擒,送上门来。”
解萦又在骂他臭大哥,红着脸捶拳砸他,绵绵地很没力道。君不封笑吟吟地任她乱捶,心知女孩并不是真的吃这小肚鸡肠的乱醋,总得有些欢笑粉饰白日的惨淡,而他有心无力许久,她察觉了他的难堪,索性亲身上阵,博他一笑。
她的乱拳很快被他攥在手里,悄无声息地由捶成了摸,他躺在她身下,自觉敞开了衣襟,好牵引着她,让她摸得更畅快。
对他,她素来是百摸不厌的,黑暗中更是如此,只有触及到熟悉的柔韧肌理,她才会回到自己赖以为生的安全梦境。
解萦毒发后,两人亲热的次数寥寥,君不封怜她爱她,自不愿她受累,情到浓时,他熟练利落地打理好身体,为丫头戴好她研制的器具,自己慢慢扶着往下坐。
解萦的双手依然在他身上游走,而他卖力地起伏。一向足以让他迷醉的快意并未麻痹他的理智,反而让他愈发清醒,就像是在演一场无人观摩的独角戏,两人切实相拥,她也依然感受不到他的灼热。解萦似也感受到了某种悲戚的难以为继,君不封动作了片刻,解萦便摇着头要起身,摸索着他的脸,声音很轻:“大哥,你这样做,我什么也感受不到,就连你的声音,也是忽近忽远的听不真切,我不要这样,我要直接感受你。”
君不封如何不懂解萦的意思,他忍着鼻酸,将器具放到一边,小心撩开她的裙摆,脑袋准备往前凑,解萦的右手摸索着伸过来,一下没摸对位置,险些捅伤他的眼睛,他没说什么,她却受惊得抖了一下,眼里噙了泪,还在无力地将他往外推,吃力道:“我不是要这个。”
君不封一愣,片刻后露出了然的微笑。
他仰起头,小心翼翼地拭掉脸上的泪水,这才沉下心来,放肆亲吻他的挚爱。
成亲之后,两人的情事撑得起一句荒淫无道,他们都在绞尽脑汁地探索彼此不曾知晓的未知。如果将男女间的普通情事称作“寻常”,解萦操弄他的癖好叫作“日常”,“寻常”与“日常”此消彼长,两两相融,互不分离。君不封固然喜欢把玩爱人的种种曼妙,但他日里夜里最常看到的,还是昔日梦魇的幻象。囚禁生涯漫长到一眼望不到头,他却在这样的囹圄中生出旁的欢喜——只要女孩还在折腾他,一切就都是安全的。
他与解萦的思维一向同频,她对他当然也有同样的渴求。如今,她被剥夺五感,流放到永夜极寒的国度,也只有爱人热情炙热的拥吻,才能唤醒她所剩无几的生机。
两手在女孩冰冷细腻的肌肤上游走,唇舌品味着她的曼妙,漫长的爱抚之后是彼此心满意足的灵肉合一,她渐渐吞没他。爱人摇摇欲坠地环着他的脖颈,而他力气十足,托着她不住起伏。
她的五感理应在衰退,可知觉和触觉却比人生的此前任何一刻都要敏感。黑暗带来了极致的刺激,又滋生了全新的恐慌,这一切激得解萦的反应有别于平素的放浪。接连折磨下,解萦一个控制不住,闷哼出声,之后的声响便如夏日的雨,总是延绵不绝。
君不封同解萦欢好,总是一贯的有耐心,女孩间或期许的强硬无赖只是表象,在不需要略带表演气息的操控时,便露出了底色的款款深情。解萦一反常态的羞涩,激得他险险缴械投降。只是,在与她的“寻常”欢好之前,君不封整个人早已被她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一遍,不管有心无意,迎合她已是他根深蒂固的本能。女孩从不懂得见好就收,她只偏爱冲击极限。亵玩他如此,被他操弄亦如是。
秉着几乎是铁一样的意志,君不封在中途停了又停,忍了又忍,依然不放弃折磨解萦,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解萦实在没什么力气再去拥着他。他体贴地将她放好,长舒一口气,在她身上尽情地攻城略地。
极致的黑暗下,君不封给了解萦许多难以言喻的激情。她猜不透下一刻大哥会做什么,惶恐与快感并驾齐驱,攫获了她的心神。渐渐地,她的满心又都是对他极致依赖了,肉体原始的欢愉彻底绑架了她,仿佛余生只能长久浸润在这迷醉的快慰中,逃无可逃。
平素和大哥云雨,解萦就是被君不封指着鼻子骂“小淫妇”也不为过,她是最会环着好哥哥的臂膀求饶,也清楚对方明白自己的包藏祸心,不怀好意。
但现在她看不见他,彼此密不可分的联结悄然断裂,她没办法做出让他羞臊的大胆反应,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色厉内荏,她又是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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