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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坦城的暮色被浓烟染成暗灰色,加列家与奥巴家的府邸在烈火中轰然倒塌,雕花的梁柱噼啪作响,溅起的火星如同坠落的流星,映照着满地狼藉——断裂的兵器、烧焦的木片,还有散落的家族铭牌,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萧炎站在废墟中央,玄色衣袍被夜风掀起,衣角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如同暗夜中蛰伏的修罗。他看着最后一名萧家护院将奥巴家的残余子弟按在地上,眼神冷冽如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两家族的库房清点干净,所有金银、药材、矿石全部装车,立刻送往米特尔拍卖会与大长老汇合。护着族人走小路去墨铁佣兵团,路上若遇云岚宗的人,不必纠缠,以自保为主,切记不可恋战。”
“萧炎少爷,您真要独自去云岚宗?”护院萧勇捂着受伤的胳膊,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眼中却满是担忧,“那可是斗宗强者坐镇的宗门,门下斗王、斗皇不计其数,您一个人去,跟送命没区别啊!”萧炎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怀中的玉佩,那丝暗红血纹依旧泛着莹光,如同跳动的烛火,让他焦躁的心稍稍安定:“我父亲还在云凌手上,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你们护好族人,就是对我最大的帮衬,去吧。”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青鳞抱着碧眼三花瞳,小脸上满是泪痕,快步跑到萧炎身边,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萧炎哥哥,我听说你要去云岚宗?我跟你一起去!我的碧眼三花瞳能看穿隐匿的敌人,还能控制毒物牵制对手,我不怕危险!”她怀里的碧眼三花瞳也似懂非懂地蹭了蹭她的手,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萧炎蹲下身,轻轻擦去青鳞脸上的泪水,指腹触到她冰凉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带着坚决:“青鳞乖,云岚宗里全是高手,他们出手狠辣,连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怎么能让你置身险境?你先和嫣然去米特尔拍卖会,雅妃姐姐会照顾好你们。等我救回父亲,立刻就来接你,到时候带你去看塔戈尔大沙漠的日出,好不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在帮我,知道吗?”
青鳞还想争辩,却被纳兰嫣然轻轻拉住。纳兰嫣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萧炎满是血污的衣袍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担忧,有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萧炎,云岚宗的实力远超你想象,尤其是太上长老云山,已突破斗宗境界,举手投足间便能碎山裂石,连空间都能短暂禁锢。你此去一定要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他们硬拼。”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恳求的意味,“我相信老师她不知情,她一向公正,最重道义,绝不会纵容云凌掳走萧战伯父。你若见到她,不妨先问清缘由,或许能有转机,别让仇恨冲昏了头脑。”
萧炎闻言,心中微动。他想起当年在山洞中与云韵的相遇,那位白衣女子为他疗伤时的温柔,面对毒物时的果敢,确实不像是会包庇恶人的人。他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几分:“我会的。你们尽快去拍卖会,别让我分心。”
待青鳞与纳兰嫣然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萧炎不再耽搁。他足尖猛地一点地面,青石地砖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起,背后紫云翼骤然展开——淡紫色的翼膜在暮色中泛着流光,如同蝶翼般轻轻扇动,每一次震动都带起强劲的气流,将周围的烟尘吹散。他直冲云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下方的乌坦城渐渐化为模糊的光点,而远处云雾缭绕的云岚宗山门,如同一只蛰伏在云端的巨兽,山门两侧的石狮子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云凌老狗,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云岚宗山门之前,震得周围的云雾剧烈翻腾,连山门顶端的铜铃都“叮叮当当”作响。萧炎悬浮在半空中,紫云翼缓缓扇动,周身斗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淡紫色的光晕将他包裹,形成一层薄薄的斗气护罩,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山门内那座巍峨的大殿——殿宇上“云岚殿”三个金漆大字,在夜色中依旧耀眼,却让他心中的恨意更甚。
大殿内,云凌正坐在首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如意,听着手下汇报乌坦城的情况。当听到“加列家与奥巴家全族被灭,无一生还”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萧炎这小子,倒是帮我清理了乌坦城的其他势力,省了我不少功夫。等我抓住他,定要让他尝遍‘蚀骨钉’‘烈火烤’的滋味,为我那死去的孙儿报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的怒喝声如同惊雷般炸响,云凌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玉如意“啪”地掉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没想到萧炎竟敢单枪匹马闯上云岚宗!他快步走出大殿,看到半空中的萧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声音带着嘲讽:“萧炎,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杀了我云岚宗的弟子,毁了我孙儿的性命,还敢闯我山门?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特意来送死来了!”
“送死?”萧炎嗤笑一声,声音如同冰锥般刺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云凌老狗,你趁着我不在乌坦城,带人夜袭萧
;家,杀我护院、伤我老弱,还把我父亲掳走,这笔血债,今日我定要让你加倍偿还!若不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我萧炎誓不为人!”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白衣身影如同月下仙子般从大殿侧门走出,正是云韵。她刚处理完宗门事务,听到外面的动静,本以为是寻常弟子争执,却没想到竟会看到萧炎。当她看到萧炎周身的杀气、玄衣上的血渍,还有他眼中的血丝时,秀眉紧蹙,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萧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会闯上云岚宗,还对云凌长老如此不敬?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
“不敬?”萧炎猛地转头,眼中布满血丝,指着云凌怒喝,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云韵宗主,你问问你这位好长老!他趁着我外出,带人夜袭萧家,把我家府邸翻得底朝天,杀了我十几个族人,还把我父亲掳走,至今生死未卜!你说我为何对他不敬!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什么?”云韵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云凌,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光凛冽,如同秋水般澄澈,剑身上还泛着淡淡的青色斗气,直指云凌的咽喉,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云凌长老,他说的可是真的?你竟敢瞒着我,做出这等滥杀无辜、掳走平民的卑劣之事!你忘了宗门‘尊道守义’的训诫吗?”
云凌被剑刃抵着咽喉,却丝毫不慌,反而冷笑着看向云韵,声音带着挑衅:“云韵宗主,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云岚宗的宗主,不是萧家的护院!萧炎杀我云岚宗弟子,毁我宗门颜面,我抓他父亲,不过是为了逼他束手就擒,这是为了维护云岚宗的威严!你敢对我动手?就不怕宗门弟子寒心,不怕太上长老问责吗?”
“为了宗门威严,就可以滥杀无辜,就可以掳走手无寸铁的老人?”云韵的手微微颤抖,剑刃又往前递了半寸,锋利的剑尖已经触碰到云凌的皮肤,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云凌,你今日若不把萧战伯父交出来,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以宗门规矩废你修为,逐出宗门!”
“放肆!”
一道苍老却充满威压的声音突然从大殿深处传来,震得整个山门都微微颤抖,殿顶的瓦片甚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噼啪”声响。只见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出,白发垂肩,面容枯槁,脸上布满皱纹,却有着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斗宗气息——正是云岚宗的太上长老,云山!他目光扫过场中,最终落在萧炎身上,眼中满是杀意,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萧炎,你三番五次挑衅我云岚宗,杀我弟子,伤我长老,今日竟敢闯我山门,辱骂长老,真当我云岚宗无人不成?今日你休想安全离开云岚山,我定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炎看着云山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心脏猛地一沉——斗宗强者的气息,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凝固,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四肢百骸都传来阵阵压迫感。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梁,手中斗气开始疯狂涌动,声音带着不屈:“很好!我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但在我死之前,云凌老狗必须先给我父亲和族人偿命,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珍视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话音未落,萧炎周身的斗气骤然暴涨,淡紫色的青莲地心火从他掌心升腾而起,如同燃烧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连青石地面都开始发烫;紧接着,幽蓝色的骨灵冷火浮现,带着刺骨的寒意,火焰周围凝结出细小的冰粒,与青莲地心火形成鲜明对比,一热一冷的气息交织,让空气都开始颤抖;最后,琥珀色的万兽灵火缓缓出现,火焰中仿佛缠绕着无数兽魂虚影,狮吼、虎啸、龙吟之声隐约可闻,散发着狂野而霸道的毁灭气息——这是他从万兽山脉深处收服的异火,能引动兽魂之力,灼烧灵魂。三朵异火在他掌心盘旋交织,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青莲地心火的灼热、骨灵冷火的冰寒、万兽灵火的兽魂之力相互碰撞又相互融合,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不好!他要凝聚异火莲!还是三朵异火融合!”云山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惊惧——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异火融合的记载,两朵异火已足以重创斗宗,三朵异火融合的威力,恐怕能直接将他斩杀!他厉声喝道:“四位斗王长老!倾尽斗气,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完成融合!”
话音刚落,四名身着青色长袍的云岚宗斗王长老同时爆发出全身斗气,青色光晕如同实质般环绕在他们周身,手中长剑凝聚出数尺长的斗气剑芒,如同四道青色光柱,朝着萧炎刺去。四柄长剑分别锁定萧炎的四肢,剑风凌厉到极致,沿途的空气被撕裂,发出“嗤嗤”的锐响,连地面的青石都被剑风刮出深深的沟壑,显然是不惜燃烧斗气,也要打断萧炎的异火融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骤然挡在萧炎身前,正是云韵!她将手中长剑横在身前,周身青色斗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斗气屏障,“叮叮当当”的巨响
;瞬间爆发,四柄长剑同时刺在屏障上,火花飞溅如同暴雨,斗气涟漪朝着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都掀飞数米高——她竟以一己之力,硬接了四名斗王的全力一击!她的手臂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受了内伤,但她依旧死死咬着牙,声音带着决绝:“你们谁也不要动手!萧炎与云岚宗的恩怨,我会查清!若真是云凌有错,我定会给萧炎一个交代,给萧家一个交代,绝不会偏袒任何人!”
“云韵,你敢背叛云岚宗?”云山看着挡在萧炎身前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你可知阻拦我云岚宗执法,是什么下场?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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