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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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1页）

林清雨也知晓林满阳这情况，因此很快就走了。桂花胡同距离第七钢铁厂并不远。出了桂花胡同后，往左拐，然后一直往前走个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就能看到道路尽头的第七钢铁厂。住在桂花胡同这边的街坊，大多数都是第七钢铁厂的工人或者工人家属。今天是周一工作日，林清雨一出院子，就在胡同里碰到了不少也要去厂里上班的工人。注意到路过的不少工人都悄悄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林清雨不用猜都知道，她妈昨天因为她和赵立柏而大发雷霆的事情，估计不仅传遍附近胡同，甚至是已经在整个厂里都传开了。林清雨没有将那些视线放在心上，而是开始思考起自己待会在早会上要汇报的研究内容。不过，就在她刚走出胡同没一会，她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叫唤她名字的声音。林清雨停住脚步，转头往回看，见是钱静欣，她眼中不由闪过疑惑。钱静欣小跑着来到林清雨面前。林清雨：“钱静欣，你找我有什么事？是钱云薇她从西北寄信回来了吗？”林清雨很少和钱静欣有接触，但是她和钱静欣的二姐钱云薇是从小到大的同学，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3年前钱云薇下乡到西北当知青后，给家里寄信回来的时候，还给林清雨也寄了一封。所以，林清雨见钱静欣突然喊住自己，下意识便觉得可能是钱云薇又寄信回来了。钱静欣没料到林清雨会提起自己二姐钱云薇。突然听到钱云薇这个名字时，她甚至还愣神了一下，感到有些陌生。毕竟在她重生回来之前，她已经差不多40年没和钱云薇这个姐姐联系过。钱静欣迅速就将钱云薇的事情抛到脑后，她笑着朝林清雨道：“清雨姐，我找你跟我姐没关系，是有其他事情想跟你说。”林清雨听到钱静欣这回答，心中顿时感到奇怪。她对钱静欣的印象就是后院邻居家的女儿，她想不出钱静欣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钱静欣自然是看出了林清雨的疑惑。她摆出一副贴心邻家妹妹的模样，朝林清雨道：“清雨姐，你别误会。我找你不是为了其他，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在你和立柏哥这件事上面，我是坚定支持你的！”“我觉得，咱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应该拥有自由选择婚姻的权力。”钱静欣一脸义正言辞，“所以，无论你身边其他人怎么反对你，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给你最无私的支持！”“我相信，如果孟大妈她真的爱你这个女儿，那她肯定就会愿意为你放下她和焦大妈家的恩怨，选择一笑泯恩仇。”“当然，世事无绝对。如果孟大妈始终还是不愿意为了你而让步，你感到心里难受的话，也可以随时来跟我聊聊。”钱静欣说话间，还朝林清雨露出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友好笑容：“你看，咱俩都是女生，我虽然不能帮你做些什么，但至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和感受。”钱静欣今天之所以特意悄悄等在胡同口，为的就是要跟林清雨示这番好。她昨天在赵立柏那里碰了壁后，回家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可以试着从林清雨这边下手，努力拉近自己和林清雨的关系。这样，等之后林清雨下乡去当知青了，她就可以凭借林清雨好友的身份，自然而然地安慰赵立柏，最后趁虚而入，替代掉林清雨在赵立柏心中的白月光地位。林清雨并不知晓钱静欣心中的如意算盘。但在听到钱静欣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后，她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也并非是感动，反而是觉得古怪，甚至心里还下意识产生了一丝提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清雨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但钱静欣突如其来表现出的这番态度，确实让林清雨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谢谢你，钱静欣，你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林清雨朝钱静欣露出个客气的笑容，“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得去厂里上班呢，所以我得先走一步了。”“好，那清雨姐你千万记得以后有空来找我玩哦。”钱静欣以为自己刚才说的话真对林清雨起了效果。她望着林清雨离开的背影，心中甚至已经开始暗暗期待了起来，恨不能可以立刻看到孟美兰和林清雨她们母女反目成仇的画面。钱静欣觉得孟美兰绝对不可能答应让林清雨和赵立柏在一起。而院中的其他人，其实也和她保持着差不多的看法。“林大爷，我悄悄问您个事啊。孟大妈她昨晚没动手打我清雨姐吧？”林满阳此刻站在古成山家门口，而向他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的，是住在林满阳家另一侧东耳房的梅玉佳。梅玉佳今年12岁，2岁的时候就没了爸，从此和她妈梅芸相依为命。她对林清雨这个大姐姐很是崇拜，所以在看到林满阳的身影后，忍不住跑过来向他打听关于林清雨的情况。林满阳本来是在等古成山去上班，听到梅玉佳这个询问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小玉佳，你这脑瓜子里在瞎想些什么呢？你孟大妈怎么可能动手打你清雨姐啊？”“林大爷，这事可说不准！”梅玉佳很是认真地朝林满阳道，“您难道不知道这周遭其他大院的人，都说咱们8号院有三虎，而你们家孟大妈就是那当之无愧的虎中之王吗？”梅玉佳小脸认真，振振有词：“虽然我很佩服我清雨姐，但她跟立柏哥处对象这事，那简直就是跟虎口拔须没俩样啊！”您这以后可得怎么办呀？听到梅玉佳的比喻，林满阳忍不住无奈扶额：“你这小丫头，说话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你孟大妈她就是看着凶，其实人真的挺好的。”“林大爷，你可少唬我了！”梅玉佳朝林满阳道，“连我妈昨晚都跟我说，要是我以后敢学着清雨姐，瞒着她偷偷找对象，她就把我头发给绞了，送我当尼姑去！”“哟，现今儿这个年头，想找间尼姑庙可没那么容易。”古成山说话间，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健壮，但右眼戴着个蓝布眼罩。他当年参加过我国在北朝境内的那场立国之战，失明的那只右眼正是在战场上被敌人炸开的炮弹片给刺瞎的。这些年来，似乎是因为在意眼睛的缘故，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单着，到现在37岁，也没见他找个伴过日子。梅玉佳听到古成山的话，直接就哈哈笑了起来，“成山叔，要不我说咱俩有默契呢，我也是这么跟我妈说的。”古成山挑了下眉：“那她怎么回的你？”梅玉佳小脸苦了下来：“她当场就给我的小胳膊，来了两下来自‘妈妈’的抚摸。”古成山和林满阳闻言，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林满阳：“就凭你这嘴贫的，活该你挨那俩下。”梅玉佳摆摆手：“唉，算了算了，不提我的事。”“林大爷，咱说点儿正格的。”梅玉佳望向林满阳，道，“照您看，我清雨姐还能不能跟立柏哥在一起啊？我妈昨晚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清雨姐和立柏哥这事绝对没门！你们家孟大妈要是能答应，她直接脑袋朝下走三圈儿给我看！如果在昨晚，林满阳也会觉得自家媳妇不可能在这事上面松口。但经过早上那顿心照不宣的丰盛早餐后，林满阳感觉自己看到了事情的转机。不过，事情最终结果还没出来，林满阳并不打算往外面说太多。他直接笑着打了个马虎：“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这小不点儿就甭跟着瞎操心了，不然小心回头长不高。”古成山看出林满阳不想多说，也跟着帮忙转移话题，朝梅玉佳问道：“你妈上班去了没？”梅玉佳：“早去了，她这阵子天天早出晚归的，铆足了劲儿干活，就是想像去年一样，再当回‘年度劳动积极分子’呢。”梅芸继承的是她去世丈夫的岗位。她丈夫当年是厂里的一名车间钳工，但是有一天在厂里工作时，被意外从高处掉落的钢材砸中，人还没送到医院抢救，半路上就已经去世了。古成山和林满阳都晓得梅芸性格很要强，所以听到梅玉佳的这番话，也并不感到意外。古成山望向梅玉佳，叮嘱道：“你自己一个人待家里，可别跑去太偏远的地方玩。”梅玉佳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您就放心吧，成山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晓得分寸的！”等古成山和林满阳他们这些大人都出门去厂里上班后，喧闹的大院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孟美兰家，英子和虎子姐弟俩这阵子因为厂幼儿园放寒假，不用去上学，所以在吃过早饭后，姐弟俩就跟那脱缰的野马似的，迫不及待跑到外面胡同撒欢儿去了。家里就只剩下孟美兰和王金凤婆媳俩。虽说她俩都是家庭主妇，但和从来没工作过的王金凤不同，孟美兰以前倒是有过一份正经工作，而且还是钢铁厂的正式钳工。但三年前，林清雨高中毕业前夕，街道的知青办找上门来，说如果林清雨毕业后在城里没工作，就必须得下乡当知青去。那个时候，正巧城里各个厂子都没有对外招工，想通过公开招聘的方式进厂，基本不可能。孟美兰自己就是从京郊的乡下走出来的，她知道乡下农民的日子有多辛苦。所以，为了避免林清雨下乡，孟美兰就申请了提前病退，让林清雨进厂接了她的班。当时，孟美兰把岗位转给女儿这件事，还在街坊领居以及厂里引起不小的讨论。毕竟，家里有孩子需要下乡的人家不是少数，但在父母双职工的家庭里，只有孟美兰是把岗位让给了女儿。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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