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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多问,只是侧过身,将早已六神无主的周雨荷,给拉进了自己那间装修简约却又充满了格调的单身住所里。
“家里就你一个人?”
周雨荷环顾着这间虽然不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屋子,下意识地问道。
“嗯。”
张小雨点了点头,她一边为周雨荷倒着水,一边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淡语气解释道。
“我老公跟孩子,住在城市另一头的学区房。公司离那边太远了,我懒得每天来回折腾,就在这边自己住了,也就周末偶尔回去一次。对了忘记问周姐你的情况,你老公现在在哪上班呀?”
“呃……我老公他……”
周雨荷支支吾吾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早已将她内心的挣扎给暴露得一览无余。
张小雨将一杯温水塞到她冰凉的手里,在她身旁坐下,用一种过来人的温和语气,轻声问道
“周姐,看你这样失魂落魄的,能让一个女人变成这样的无非就是孩子或者男人。小波最近不是挺安分的吗?还是为你丈夫的事烦心?”
张小雨这句充满了穿透力的话,像一把匹配周雨荷内心之门的钥匙,瞬间就撬开了周雨荷那扇被她用“体面”与“坚强”的伪装给死死锁住的、名为“委屈”的闸门。
周雨荷捧着那杯温热的水,指尖的颤抖出卖了她内心的巨大挣扎。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双本已红肿的漂亮杏眼里,瞬间就涌上了一层滚烫的、再也无法抑制的泪水。
她将自己的家庭状况和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丈夫,都一五一十地对眼前这个唯一能让她感到信赖的女人,大倒苦水。
“他……他走了快半年了,一个电话都没主动打回来过……”
周雨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无法掩饰的哽咽。
“我总跟自己说,他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工作肯定很忙很累,没时间打电话也正常。可是……”
张小雨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充满了精明与干练的漂亮眼眸里,渐渐浮现出一层充满了过来人智慧的怜悯。
她没有插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周雨荷那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的后背。
周雨荷感受着从后背传来的那份温暖而又充满了安抚力量的触碰,心中那道本已摇摇欲坠的堤坝,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冲垮了。
她再也无法抑制,将昨晚那通让她彻底心死的电话内容,都尽数倾诉了出来。
“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我本来是想告诉他我换了新工作,想让他也替我高兴高兴。可我……我听到了……他旁边有别的女人的声音……”
听到这里,张小雨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早已被她预料到的、无比拙劣的剧本。
“他骗我,说那是他工友的老婆。”
周雨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了悲凉与自嘲的苦笑。
“可笑不可笑?他甚至都懒得编一个像样点的借口来骗我。然后,他马上就开口,问我要两万块钱。”
张小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出了一道充满了鄙夷与不屑的寒光。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转过去了。”
周雨荷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喘不过气来。
“小雨,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可以说就是毁在他手上了。当初要不是因为怀了小波,我……”
她将自己那段充满了遗憾与不甘的过往,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段本应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青春,那场本应通往象牙塔的大学梦,都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而彻底地,化作了泡影。
张小雨听完,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她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的纤秀手臂,将眼前这个早已哭得泣不成声的可怜女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姐。”
她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坚定力量。
“你为这个家,为那个男人,付出得太多了。”
随后她才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为两人各自倒了浅浅的小半杯。
“喝点吧,到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周雨荷接过那杯色泽醇厚的红酒,在那股子充满了诱惑的果香的催化下,再也无法抑制,仰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一股火热的暖流,顺着她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酒精,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心中那扇被道德与羞耻尘封了许久的、名为“欲望”的潘多拉魔盒。
她再也无法忍耐,将今晚生的一切,将这些天来,自己与高俊之间那份充满了暧昧与禁忌的拉扯,都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小雨,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特别不要脸?”
周雨荷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是个结了婚的人,怎么……怎么还能去招惹像小高那么好的年轻人?他那么优秀,前途无量,我……我这不是在祸害他吗?”
张小雨看着她这副充满了自责与痛苦的模样,没有半分意外。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周雨荷那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的后背,用一种充满了安抚力量的温和语气,轻声劝解道
“傻姐姐,这怎么能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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