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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雁别胥气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指着我说不出话。
已经来到我身边的小厮也不敢再进一步,在我的威压中只能跪在地上。
我仍旧笑盈盈的,见雁别胥书房里的两个京官还想装傻充愣,紧跟着补充话语道。
“此玉符乃是太皇太后贴身之物,当年在护国寺开过光,亦被记在内宫二十四属司御赐圣品行列,见此玉符如见先太皇太后灵位,怎么,诸位大人是起不来身,还是打算改朝换代,再找个靠山为官做宰。”
藐视皇恩形同谋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雁别胥书房里的两人急忙走出,互相对视一眼,一同撩起官袍,不情不愿的准备跪下。
我没见过他二人,过去的那些日子,我只顾追着李曦跑,对侯府上下关注太少,连雁别胥身边有什么亲信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雁别胥终于缓过神。
他挥手止住两人动作,长眉凌然,看着我手中的玉符,沉声道:“既是御赐之物,就该供奉在祠堂,怎能随意带在身上。”
雁别胥大言不惭,还准备用武力强行压制我。
他对小厮们道:“将府门封锁起来,就说大小姐病了,让夫人去请郎中。”
说着,他竟是要上前亲自来抢夺我手里的玉符。
看吧,对于这个便宜父亲,我实在没什么话好说。
“人之贪念,总要有个限度。”
我将玉符上连着的璎珞解下来,退后半步,玩着那枚暖玉,啧啧称奇道:“雁侯爷是个爽快人,眼红外祖母留给我的保命玉符,竟是要将雁家的祖宗也埋没。”
我笑看着雁别胥:“怎么,你是打算改姓陆了?”
我一时冷下脸,忍不住将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恶意流出。
由于转变过快,雁别胥也未料到我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我声如寒天之冰,想到我娘临终前,因为雁别胥下令阻拦我出府,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未见到。
我字字诛心,横眉打压:“凭你也配!”
“你这逆女!”雁别胥赤红着眼,抬起手作势要来打我。
我冷笑一声,毫不退缩:“当年护国寺批注,得此玉符者,除皇亲之外不可动。”
雁别胥还是有些理智,闻言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我沉目不变,跟在李曦身边的这些年,我学会了很多事。
比如扼蛇七寸,必先断其骨,伤其性,否则到手的猎物必将反扑。
我轻蔑打量雁别胥:“银台的登闻鼓数年未响,既然内有冤情,有人蓄意损毁祭台,那便请三司断个明白。”
银台外的登闻鼓专管天下不平事,上可达天听,下可至百姓,敲鼓鸣冤,皇室亦可告。
最重要的是,掌管银台的通政司主事软硬不吃,是朝野上下出了名的死脑筋。
“我已派人去提点柳大人,还帮忙敲了两声鼓。”
我拿着玉符在雁别胥眼前晃荡,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甜甜的笑出声。
“想必这会子诉状已经递到,正在送往陛下御前,侯爷,你今夜可要睁眼睡,明日陛下就要宣你进宫了。”
不就是捅破天。
我要让雁别胥知道,官大一阶,真的能压死人。
夜色渐深,沐亭阁里站着好些身影,有主子,有奴才,此刻都伸长脖子在看我。
我提起裙摆,状若无事,招呼着小桃红和周叔:“我饿了,该说的都说完,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回去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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