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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所有年轻女孩最期待的环节。“各位单身的女士们请注意了!”司仪拿着麦克风,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接下来,就是传递幸福的时刻!请所有想要早日脱单、想要接下这份美好祝愿的单身女孩们,来到花门前方集合!”随着这声号召,刚才还坐在椅子上观礼的女孩们纷纷站了起来。有的还在矜持地整理裙摆,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最前面。林晓语和陈佳慧作为伴娘,自然是冲在第一线的。林晓语今天穿了高跟鞋,走起路来不如平时那么风风火火,但她抢占位置的决心丝毫不减。她提着淡青色的伴娘裙,挤到了正对着夏安安背后的黄金位置。“安安!往我这边扔!听到没有!”林晓语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状,大声冲着夏安安的背影喊道。“我可是单身二十多年了!今天这捧花我势在必得!”陈佳慧站在她旁边,嫌弃地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小声点,淑女一点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丢人。”“要什么淑女,要爱情才是正经事!”林晓语理直气壮地反驳。她一边说,一边活动着手腕,摆出一副准备接球的专业架势。夏安安站在花门下,听着身后闺蜜的叫喊,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手里拿着那束精致的手捧花。捧花是由白色的铃兰、粉色的洋桔梗和几支尤加利叶扎成的,外面系着一根长长的香槟色丝带。花的重量并不轻,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束花伴随了她整个入场仪式,见证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路程。现在,她要把这份好运传递下去了。“安安,准备好了吗?”沈清弦站在一旁,看着她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轻声问道。“准备好了!”夏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她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大家准备好了吗?”司仪在旁边举着麦克风互动。“准备好了——”身后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几分玩闹的兴奋。“好!那我来倒数!”司仪拉长了声音。“三!”夏安安双手握着捧花的根部,手心有些微微出汗。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力度。林晓语刚才喊话的位置,大概在她的正后方偏左一点。“二!”夏安安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扔!”随着司仪的最后一声指令,夏安安用力将手里的捧花向后高高抛起。白色的铃兰和粉色的桔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香槟色的丝带在阳光下随风飘舞。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束在半空中翻滚的花球。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我的我的!”“这边这边!”几个女孩伸长了手臂,试图去够那个向下坠落的幸福象征。林晓语盯着那束花,眼睛瞪得像铜铃。她预算了一下落点。完蛋。夏安安这个没有运动细胞的家伙,用力过猛了!捧花越过了她的头顶,直直地朝着她身后一位穿着红裙子的女生砸去。“不行!这是我的!”林晓语急了。她顾不上脚上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往后退了两大步。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起跳了。这是一个非常不符合伴娘优雅形象的动作。就像是排球比赛里的拦网。林晓语在半空中伸长了手臂,指尖刚好触碰到了捧花外侧包装的油纸。她用力一扒拉。捧花在空中改变了轨迹,直直地掉进了她的怀里。“哎哟!”林晓语落地时没站稳,崴了一下脚,整个人跌坐在了草坪上。但她的双手却死死地把那束捧花护在胸前。周围安静了一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晓语!你没事吧!”陈佳慧赶紧跑过去,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拉她。夏安安转过身,看到坐在地上、头发有些凌乱但满脸得意的林晓语,也忍不住笑弯了腰。林晓语借着陈佳慧的手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举起手里的捧花,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剪刀手。“抢到了!”她兴奋地大喊,完全不在意刚才的狼狈。司仪走过来,把麦克风递给她。“恭喜这位伴娘!这可是真正的‘飞身救球’啊!看来是真的非常渴望爱情了。”司仪适时地开着玩笑。“拿到这束承载着新人祝福的捧花,有什么想说的吗?”林晓语接过麦克风。她看着站在花门下的夏安安和沈清弦。虽然刚才抢花的时候很彪悍,但此刻,她的眼底却泛起了一点泪光。“其实……”林晓语清了清嗓子,声音稍微平稳了一些。“比起我自己脱单,我更高兴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出嫁了。”她抱着那束花,认真地看着夏安安。“安安,我看着你从大一那个因为迷路而哭鼻子的胆小鬼,变成了今天这个闪闪发光的新娘子。”“我看着你为了这段感情努力,看着你变得越来越勇敢。”林晓语吸了吸鼻子。“沈学姐,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如果她受了委屈,我可是会带着这束花去沈氏集团找你算账的。”这句带着些许威胁的玩笑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既温馨又感动。沈清弦站在夏安安身边。她看着林晓语,郑重地点了点头。“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夏安安看着林晓语,眼睛又红了。她走过去,给了自己最好的闺蜜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晓语。”夏安安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那必须的。”林晓语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推开。“行了行了,别把眼泪蹭我这身新衣服上。快回去找你老婆吧。”她把捧花举到面前,用力闻了闻。铃兰的香气沁人心脾。林晓语看着夏安安,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沾了你们的喜气,我的那个ta,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卸下盔甲的夜晚当主卧的房门被关上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点。外面的喧嚣、敬酒时的客套,以及长辈们絮絮叨叨的嘱咐,全都被挡在了这扇门外。夏安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那件繁复的婚纱早在酒店就已经换下,她现在穿着一条相对轻便的红色敬酒服。即使是这样,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她的脚后跟已经磨出了红色的印子。她直挺挺地往柔软的床铺上倒去,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好累。”夏安安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我觉得我的脸都要笑僵了。”沈清弦跟着走进来。她已经脱掉了那件白色的西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透出一股卸下防备的慵懒。“今天确实辛苦了。”沈清弦走到床边,在夏安安身侧坐下。她伸手握住夏安安的脚踝,动作轻缓地帮她把那双红色的细高跟鞋脱了下来。脚趾终于得到了释放。沈清弦的拇指在夏安安有些红肿的脚跟处轻轻按压着。夏安安舒服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清弦姐,你也累了吧?”夏安安看着沈清弦。虽然沈清弦的仪态依然保持得很好,但眉宇间的倦色是骗不了人的。作为婚礼的主导者,她需要应付的人比夏安安多得多。“还好。”沈清弦没有停下手里按摩的动作。“起来吧。”她拍了拍夏安安的小腿。“妆还没卸,头发也还没拆,这样睡明天头皮会疼。”夏安安挣扎着坐起来,有些生无可恋地摸了摸自己头上那个被喷了无数发胶的盘发。“这头发简直像个钢盔,里面不知道别了多少个发卡。”“我来帮你。”沈清弦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到梳妆台前。房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柔和。夏安安坐在镜子前,看着沈清弦站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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