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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的手指穿插进那些被发胶固定的发丝中。她找准固定用的黑色一字夹,一个个小心地抽出来。金属发夹落在玻璃桌面上,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每拔出一个发夹,夏安安就觉得头皮轻松了一分。“疼不疼?”沈清弦在拆解一个有些缠绕的结时,放缓了动作。“不疼。”夏安安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沈清弦的视线专注地落在她的头发上。拆完头发,沈清弦拿过桌上的卸妆油,倒在卸妆棉上。有些凉的液体贴上夏安安的脸颊。沈清弦的动作非常细致。她一点点擦去那些厚重的粉底、眼影和鲜艳的口红。露出了夏安安原本清透干净的皮肤。没有了那些成熟的妆容修饰,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小女生。“好了。”沈清弦把最后一张卸妆棉扔进垃圾桶。她双手搭在夏安安的肩膀上,微微俯身。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去洗澡。”浴室里的空间很大。水汽很快就在玻璃上蒙上了一层白雾。宽大的白色双人浴缸里,热水正在翻滚,表面漂浮着一层丰盈的白色泡沫。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玫瑰精油香味。夏安安脱掉衣服,双手抱在胸前,有些拘谨地跨进浴缸里。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赤诚相见。但在“新婚之夜”这个特殊的标签下,空气里的每一寸温度似乎都带着别样的意味。热水包裹住有些酸痛的身体。夏安安靠在浴缸的一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沈清弦很快也进来了。她将长发随意地盘在脑顶,只留了几缕碎发贴在修长的颈侧。水流没过她的肩膀。沈清弦在夏安安的对面坐下。两人的膝盖在水下不经意地触碰。皮肤相贴的温度比热水还要高上几分。夏安安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今天……”夏安安试图找点话题来缓解这种让人缺氧的安静。“我爸把手交给你的时候,我看他好像快哭了。”“叔叔是不舍得。”沈清弦轻声回应,手指在水下拨弄着一团白色的泡沫。“我向他保证过,会用一生来照顾你。”她抬起头,视线穿过升腾的水汽,直直地落在夏安安的脸上。“安安。”“嗯。”“过来。”水声哗啦。夏安安没有犹豫,她扶着浴缸的边缘,慢慢挪动身体。温热的水流在肌肤间滑过。她跨过中间的距离,跨坐在沈清弦的腿上,双手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脖颈。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没有任何衣物的阻隔。夏安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清弦紧致的腹部线条,以及对方胸腔里传来的震动。“清弦姐。”这三个字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沈清弦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指尖在光滑的脊背上缓慢游走。从蝴蝶骨一直滑落到腰窝。这种触碰带着明显的暗示意味。夏安安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沈清弦的吻落了下来。一开始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准确地覆上了她的唇。这个吻很深。有确认所有权的急切,又夹杂着无尽的温柔。夏安安张开嘴,迎接她的索取。舌尖纠缠在一起,彼此交换着呼吸。浴室里的温度持续升高。水波不断拍打着浴缸的边缘,发出规律的声响。沈清弦的手指不再满足于背部的游走。她顺着腰线向前。夏安安的身体忍不住一阵哆嗦,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哼。她收紧了手臂,指甲在沈清弦的肩膀上留下了几道不深的红痕。热水漫过了胸口。那些原本因为疲惫而酸痛的肌肉,在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覆盖下,渐渐变得酥软无力。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身体的反应已经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水面上的泡沫被搅动得散开,露出底下交叠的身影。……(再写就要进去了(▽)ゞ)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水温已经有些偏凉了。夏安安软软地靠在沈清弦的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沈清弦的呼吸也还有些沉重。她拿过旁边的花洒,调到合适的温度,将两人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然后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把夏安安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我自己走……”夏安安声音沙哑,试图站起来。“别动。”沈清弦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出了浴室。重新回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夏安安陷进被子里。沈清弦躺在她的身侧,将人重新捞进怀里。夏安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睛蹭了蹭。“清弦姐。”“嗯。”“我们现在……是真的结婚了对吧?”夏安安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显然已经困到了极点。“是真的。”沈清弦亲了亲她的额头,把被角掖好。“睡吧,我的小管家婆。”夏安安没有再说话。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在这个属于她们的新婚之夜。一切都是那么圆满,没有留下任何一点遗憾。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后,平稳地停在了航站楼前。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人略感疲惫,但当机舱门打开,第一缕属于地中海的阳光照射进来时,夏安安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这里是圣托里尼。她们蜜月旅行的第一站。走出机场,干爽而温暖的海风迎面扑来,带着一点点咸味和不知名的花香。沈清弦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白色的阔腿裤里,手里推着两人的行李箱。“这里的阳光好刺眼啊。”夏安安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眯着眼睛看向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沈清弦空出一只手,从自己的包里摸出另一副墨镜,动作自然地架在夏安安的鼻梁上。视线里的世界暗了下来,刺目的感觉消失了。“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带你去吃东西。”沈清弦拉起夏安安的手,走向事先预约好的接机专车。由于地形原因,车子只能停在小镇的边缘。两人需要步行一段石板路才能到达预订的悬崖酒店。踩在错落有致的鹅卵石上,两侧是著名的白墙蓝顶建筑。玫红色的三角梅从院墙上探出头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夏安安兴奋地东张西望。她拿出手机,对着那些充满异国情调的巷子拍个不停。“清弦姐,你看那只猫!”她指着一只正趴在蓝色木门上晒太阳的白猫,声音轻快。“它好胖,比我们家元宝还要圆。”沈清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并没有拿出手机拍照,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夏安安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嗯,确实很圆。”“不过没有元宝可爱。”沈清弦补充了一句。对于自家养的猫,沈太太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护短的。酒店的房间建在悬崖边上。推开木质的房门,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露台。露台上有一个私人的无边泳池,水面与远处的爱琴海几乎融为一体。夏安安把背包扔在沙发上,直接跑到了露台边缘。海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翻飞起来。“这视野绝了。”夏安安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刚把行李安置好的沈清弦喊道。“我感觉我现在就能跳下去游两圈。”沈清弦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她伸出手,揽住夏安安的腰,将人拉回安全距离内。“先别急着游。”沈清弦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她当着夏安安的面,长按电源键。屏幕上跳出关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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