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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怀琤一时语塞,只无措地盯着她清冷的侧脸,讷讷不知该说什么。
“窈窈,这些日子我只是”谢怀琤想要解释,然而心乱如麻,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不起,我并不是想要冷待你,”他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低沉而发闷,“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我怕会伤害你,因此不敢看你,不敢同你说话,我怕被人发觉,”谢怀琤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口中的语句絮絮叨叨,混乱异常,不由得颓然一叹,黯然地松开了她的衣袖,“窈窈,一切是我的错。”
姜清窈默然半晌,转过身来直视着他,声音有些发抖:“这些日子,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既然今日遇上了,我便当面问一问你。”
谢怀琤心中一揪,竟有些不敢看她:“什么?”
她指尖轻颤,发狠般地抵在他胸膛之上:“烦请五殿下告诉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谢怀琤?”
谢怀琤浑身一震,面上的平静神色险些崩塌。好在他心念飞转,很快克制住了,只道:“此话何意?我若不是谢怀琤,还能是谁?”
“是吗?”她反问了一句,唇角扬起笑,眼底却尽是苦涩,“可我记得,谢怀琤明明答应了我,不会再隐瞒我任何事。即便前方是狂风骤雨亦或是巨石压顶,他也会如实告诉我,同我并肩走下去,而不是将一切深埋心底,一声不吭,自以为是地‘保护’我。”
“你不是谢怀琤,”她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变得哽咽,“他断不会如此对我。”
谢怀琤愣怔在原地,只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般发不出声音。
过分“不准亲。”
姜清窈深吸一口气,收回手,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窈窈,”谢怀琤心中慌乱,再也顾不上什么,抬步便追了过去,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窈窈”
“殿下既然不肯见我,又何必跟过来?”她说着话,步履不停,径直往船舱走去,伸手推开了门,便欲将他拒之门外。
此刻周围空无一人。谢怀琤用力抵住门,恳求道:“窈窈,能不能容我说几句话?”
隔着一道狭小的门缝,他看见姜清窈眼睫轻颤,几颗泪欲坠未坠,顿时觉得心好似缺了一角,下意识抬手想为她拭去。
他抵着门的力道一松,那扇门顺势便将要阖上。谢怀琤连忙去推,不料她关门的力道极大,他登时觉得手指一阵剧痛,不由得低低地“嘶”了一声。
姜清窈感觉到关门的去势受到了阻碍,一惊,忙重新打开门,却见谢怀琤正轻抚着那被夹到的手指,那里已然被挤压得发红。
都说十指连心,那种疼痛可以想见。她眼波盈盈,又是气恼又是心疼,索性松开手,赌气道:“你既然这么想进来,那么我出去便是。”
她说着,迈步便要错开他。擦身而过的那一瞬,谢怀琤扯住了她的衣袖,低低地哀求道:“窈窈,我可以解释。”
他气息起伏剧烈,禁不住又猛地咳嗽了几声,只咳得面白如纸,眼尾泛红。
姜清窈垂眸,看见他微微红肿的指尖搭在自己的衣角上,想起他这些日子所受的苦楚,再也硬不起心肠。她沉默着拨开他的手臂,没再说什么,只是返身进了船舱,在桌案边坐下。
谢怀琤见她大概不会再把自己赶出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反手掩上门,这才一步步走到她身前,矮身蹲下,试探着去捉住她放于双膝上的手。
姜清窈轻轻一挣,他却愈发攥紧,索性任由他握着,只冷着脸看向旁处。
他低头,轻轻吻一吻她的指尖,柔声道:“窈窈,我们想到了一处。问题或许确实出在那香上。”
“那晚,我屋内焚着香,我嗅着那气味的同时饮了几盏酒后便失去了意识,根本不知自己是怎样一步步跨过甲板,落入江中的。而同样,福满虽也闻着那香,但并未饮酒,因此只是感到困倦昏沉,并未彻底失去意识或是神思错乱。”
“那是姑母命人送来的香,我与阿瑶亦伴着那香饮了酒,并无大碍。难道,送给你的那一份有异样?”姜清窈道。
他轻轻点头:“我尚未查验,但我想应当如此。我与福满将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探查了一番,而那晚的膳食酒水我与三皇兄同用,他安然无恙,必然无甚问题。”
“母后当然不会这样,一定是送香的宫人动了手脚。”谢怀琤眉头轻敛,道。
“那谁会对你下手?”姜清窈蹙眉,“是太子?”
“无凭无据,我本不愿怀疑任何人,”谢
怀琤苦笑,“可试想,还有谁会如此费尽心思呢?”
“难道他是为了不让昔日的真相浮出水面?”姜清窈喃喃道。
谢怀琤淡淡开口:“一个不慎落水、险些溺毙的人,又怎会有本事在多年前以身量未足的少年之身,从烟波池中奋力救起另一个人呢?如此一来,即便我真的声称自己才是那个救了你的人,此事一出,你根本也不会相信我的说辞吧。”
姜清窈倒吸一口凉气:“仅仅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他便敢在陛下出巡的途中对你暗下杀手?难道,他不怕陛下震怒,追查起来吗?”
“有谁会想到那香有问题呢?所有人只会认定我是醉了酒,才会意识混乱以至于落水。而酒又是昀州官员献上的,即便追究起来,也不会查到他的头上。而父皇南巡本一帆风顺,却出了这般岔子,以父皇的性子,他怕是并不会多么痛惜我,而是会厌恶我打乱了他的兴致,毁了他南巡的心情,会觉得我和母妃都是不祥之身,总会带来不吉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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