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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者静静聆听,铠甲上的源石结晶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帝国在风雨飘摇和重塑荣光间摇摆不定。"赫拉格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哼,巫师都能描摹国家的未来,弄臣可以预测战役的走势,说客也懂天灾的变化......"
他突然转身,目光如炬:"我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次政治聚会。无论是议员们的,还是军人们的,我都没有参加过。"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们的自信让我感到可耻。所有觉得自己能胜的都输了。所有觉得自己能活的,都死了。"
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喊声:"妈妈,晚上吃什么呀?又是土豆吗?我,我不想再吃水煮的土豆啦!"接着是更稚嫩的声音:"嗯?妈妈还要去打仗?妈妈,能不能别去?"
爱国者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赫拉格的目光投向声音来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无论输赢,我们一直在发动战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伴随着我们的只有毁灭,只是毁灭。"他看向爱国者,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们都只是战争的棋子,有谁在乎棋子有没有名字?"
爱国者挺直身躯,铠甲上的冰晶簌簌落下:"您,没有错。我,没有错。战争,不认对错。"他的声音坚定如铁,"您坚持,我也坚持。"
赫拉格突然提高了声音:"为什么?整合运动的爱国者,我问你——"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哪怕战争真有什么意义——"他的手指向四周的废墟,"乌萨斯无数年的征战之后,那能够塞满十几座城市的尸体,他们的命有没有意义?有谁能记住他们的名字?"
爱国者的声音平静如水:"名字,被人知道?不需要。战士不考虑这些。"
"你把他们叫做战士——"赫拉格冷笑,"有些时候,这些没有名字的人,连参加战争的理由都说不出。"他的声音陡然低沉,"现在,他们再也没机会说了。"
他转身背对爱国者,长袍在风中翻飞:"我厌倦了这一切。现在的我只想保护身边人,这点小事,至少触手可及。"他的声音带着决绝,"对乌萨斯如此,对感染者也如此。这就是我的答复。"
爱国者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这不怪您,将军。没有人必须,再去赴死。"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胸甲,发出沉闷的声响,"矿石病,终归会让我死去。我是个士兵,我想死得,有价值。"
赫拉格的表情微微松动:"你有继续奋战下去的理由,很好,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爱国者突然上前一步:"将军,请听听,我的观点。"
得到赫拉格的默许后,他继续说道:"您不怕死。如果怕死,您现在,已经身在罗德岛。"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您留下来,想听我的态度,您不怕天灾。您想知道,整合运动的目的。"
赫拉格微微颔首:"确实。我想知道,你们想让乌萨斯的感染者走到哪一步。"
爱国者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您,厌倦战争,我,帮你打。"他的拳头重重砸在胸甲上,"感染者的权力,我,为您和您的孩子,为所有感染者,打回来。"
他的语气渐渐柔和:"您厌恶战争。请,继续厌恶下去。如果能,结束所有战争,也好。"面甲下的呼吸声变得沉重,"我,时日无多,我用来,斗争到最后。"
赫拉格凝视着这位旧识,眼中的坚冰渐渐融化。许久,他轻声道:"你才算是个真正的乌萨斯人。"他的嘴角泛起苦涩的微笑,"真是场可悲的战争。"
他转身望向远方的地平线:"也许在我有生之年,我不会再踏上乌萨斯的土地一步。"突然,他回头直视爱国者的面甲,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听好,博卓卡斯替。"
"我不会与你为敌。绝不。"
爱国者的身躯微微一震,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缓缓抬起右臂,行了一个标准的乌萨斯军礼:"我不曾是,您麾下的士兵。这是我的,遗憾之一。"他的声音嘶哑却坚定,"将军,我也绝不成为,你的敌人。"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最终,爱国者放下手臂:"时候不早了,将军。让我的士兵,送您出城。没人能阻拦。"
赫拉格轻笑:
;"如果你的领袖向我发难,我不想让你难做。"
"不会的,将军。"爱国者的声音带着某种释然,"她不在乎。"
赫拉格点点头,转身欲走。突然,爱国者再次叫住他:"将军!"
赫拉格回头,看见爱国者的面甲微微抬起,仿佛在凝视远方的夕阳:"祝您......祝您......"他的声音罕见地犹豫,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祝您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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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废墟中的近卫干员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嘴角渗出。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脑海中回荡着Scout留下的字条内容。远处,赫拉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而爱国者仍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钢铁铸就的雕像,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Scout先生......"干员的声音哽咽,"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地方?"他的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像我这种废物,究竟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远处,爱国者的身影终于移动,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夜幕降临,切尔诺伯格的废墟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如同无数逝去的灵魂,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残酷。
“战士!”爱国者突然低喝一声,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阴影,直视着躲藏的身影,“我的声音,你听得见。”
干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知道自己已被发现——那双猩红的眼睛,隔着面甲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压迫感。
爱国者并未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声音低沉:“你有离开的机会,只等入夜。”
他抬起手,指向南方:“向南走,避开灯光。机会只有一次,就在今晚。”
风卷着灰烬从两人之间掠过,带着焦灼的气息。爱国者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像是干涸的血。
“——或者,”他顿了顿,手指转向另一侧,那里传来孩童的啜泣声,“在切尔诺伯格,有许多人需要照料。你可以亲眼看看。”
他的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选择。这是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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