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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白然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是戒指。
“你起来……好不好,顾施楠。”白然语气加重,哀求他,恳求他,别说下去,“我们就这样,不好吗,安静地陪着彼此。”
“不好,白然,我爱你,你担心的我都会解决。”
眼底瞬间泛起水光,他盯着顾施楠手中的戒指,喉咙发紧,“顾施楠……你起来。”
顾施楠没动。
“你明知道……”白然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里的泪终于滑落,一滴砸在顾施楠的手背上,滚烫。“你有家族,有责任,你祖父不会允许的。”
“我都可以解决,”顾施楠抬头,目光灼灼,“相信我。你不能,不能因为怕我受伤,就替我决定我们没有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戒指,却终究没有接。“我们……就先这样吧,等以后再说,好吗?”
顾施楠仍跪着,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良久,他缓缓合上盒子,站起身,将盒子放进白然的外套口袋,“收着吧,是我太急了,对不起,等哪天你同意了,就带在手上,我先送你回家。”
“好。”白然很想抱抱他,但此刻只能无力的回应。
“喂!阿然,你已经走神两次了,我们才通话了五分钟,我这可是牺牲了和裴泽的相处时间来陪你的诶。”木榆脸颊鼓动,像只被抢了坚果的小松鼠。
“对不起啊,我……”
“你不对劲。”木榆打断他,语气陡然认真,连鼓起的脸颊都塌了下去,“和顾施楠吵架了?”阿然平日里可都一副没心没肺,笑起来能晃花人眼的样子,从小到大,除了英语考试成绩48,被混合双打外,就没有这么失落过。
像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连躲雨的力气都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风。
“不是吵架。”白然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是我的问题……我想和他结束关系了。”
木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没追问,也没急着安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你等我。”
三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白然打开门,木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啤酒和各种吃食,头发被夜风吹得微乱,胸膛起伏。
“来吧,不开心就喝点,我陪你。”他挤出一个笑,把啤酒塞进白然手里,感情的事情很难评判,他也不知道阿然突然这样的原因,但是一醉解千愁,哪怕只是暂时的。
他走进屋,熟门熟路地脱鞋、开灯、翻出两个杯子,倒酒。
白然低头,酒液在杯中晃荡。
“你不说,我也不问。但你不是一个人在扛。顾施楠要是敢欺负你,我去砸了他家的门。”
他举起杯,轻轻碰了碰白然的杯沿。“干杯,今天我们两个要当醉鬼,让那两个alpha一边待着去吧。”
“哇!好痛啊。”木榆闷哼一声,手撑着想爬起来,却感觉肩背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动弹不得。
他歪头一看,白然整个人斜着趴在他身上,呼吸沉稳。
“喂,阿然?醒醒……”木榆轻轻推了推他,没反应。又试了下起身,结果刚一动,白然就像个大型挂件似的跟着歪倒,两个人差点直接栽下床。
“唉……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省心。”木榆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白然的头缓缓滑到枕头上,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看对眼
“你睡醒了?等着,我去给你冲点蜂蜜水。”木榆听见卧室门响,抬头去看,白然正扶着墙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泛着青黑。
他小跑过去扶住人,半搂半架地将他按在沙发上,“你这副德行,咱俩昨晚是怎么跑到床上去的?”
木榆酒量不行,甚至可以说是没有酒量,一杯就醉,两杯就倒,闭眼前的最后印象是白然举着酒瓶直接吹的样子。
“当然是白大爷我,把你抱过去的。”
木榆可不会信他的鬼扯,就看现在,走路都打着飘,就知道昨晚没少喝,还知道回卧室睡觉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把自己抱进去。
大概是连拖带拽的,也挺不容易,都这样了还记得把自己也整床上。
“给,喝吧。”
白然接过,嗅了嗅,尝了一口,“还挺甜。”
蜂蜜水,能不甜吗?“喝了缓缓,我定了午餐,一会儿就到了。”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都给孩子饿瘦了。
白然余光一瞟,“咋滴,怀了?我要当干爹。”
都有心情打趣自己了,看来心情还不错,也对,阿然就不是个内耗的人,“没有,我要是有了还会瞒着你吗。”
“我这辈子注定子嗣困难了,靠你孩子给我养老了,遗产也都给他。”说完豪言壮语,举起水杯一饮而尽。
“呵呵,想的还挺美。”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男人,自己又不能生。”
木榆抿了下嘴,软声道:“等我回去和裴泽商量下,收你当义子。”
“哈?”是不是哪里不对。
“到时候你老了,你就是我孩子的亲哥哥,兄友弟恭,他会照顾你的。”
“好啊你!”白然起身,将木榆压在沙发上,手指捏住他脸颊上的软肉,作势要拧:“蜜糖罐,我要把你的脑袋撬开,看看是不是灌满了浆糊!
“唔……阿如……么拎响了,发来了。””木榆被捏得龇牙咧嘴,含糊地抗议。
白然爬起来,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拽开门,人却扭头对着木榆说话,“要不是小爷饿了,让你屁股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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