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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津棠放在半空的手,换了个方向,掐住她的脸。她五官是明艳大气的,只是气质清清冷冷,有种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忧郁。瓷白柔嫩的脸颊被掐的凹陷进一块软肉,她眉头皱起来,表情倒显得丰富多彩,有生气了。
清凌凌的眼里闪着光,唇线紧抿着,委屈巴巴的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掐了两秒,薄津棠就松开手:“怎么想喝酒了?”
钟漓想了想,认真:“因为我想喝酒,所以就想喝酒了。”
姜绍白拍腿大笑:“她和你还挺像的,给的理由都很敷衍。”
岑策也笑:“到底是他一手养大的,说话都和他一个死样子。”
薄津棠也笑,但他一边笑,一边把钟漓手里的酒杯拿开,放在桌上,“别的事我都能答应你,喝酒不行。”
“为什么?”
“女孩子在外面还是少喝点儿酒比较好。”
“你这是性别歧视。”
“我也不喝。”薄津棠很公平,他朝酒保抬了抬下巴,“把包厢里所有的酒都撤了。”
大家对他的暴君行为没有任何异议,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毕竟之前的聚会里,大家都会吞云吐雾。钟漓咳了一声,就一声,那天之后的所有聚会,再没有人抽过烟。
眼瞅着到手的酒飞了,钟漓不乐意:“我想喝,我要喝!”
薄津棠挑眉:“还没喝酒就耍酒疯了?”
“我没耍酒疯。”钟漓有点无语,“我没喝过酒,想喝一口试试。”
“回家再喝。”
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钟漓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薄津棠黑眸懒洋洋睇过来:“这酒度数高,后劲足,你一个没喝过酒的人,喝了会醉。”
“我想喝醉。”钟漓执着。
二人对视着,她眼神执拗,这双眼睛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无法拒绝。
岑策劝:“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喝点儿酒,薄津棠你就答应她吧。”
姜绍白附和:“难得妹妹特别想要一个东西,薄津棠你要是不给她喝,你就把妹妹给我,我当她哥,我允许她喝酒!”
姜绵拉了拉钟漓的袖子,馋的都快流口水了:“我也想喝,你让姓薄的把酒保叫回来,给我倒几杯。”
没等薄津棠做决定,姜绍白擅作主张,把酒保叫回来,边吐槽边把酒递给姜绵:“馋死你得了。”
姜绵露出小人得志的笑。
姜绵和钟漓挨着坐,钟漓余光瞥到她手里的那杯红酒,错愕发现那杯酒是刚才拿给薄津棠的。她当机立断一把抢过,“我太渴了,我先喝。”
姜绵没见过钟漓这架势,有些懵:“……你怎么比我还馋?”
“一晚没喝水了,有点渴。”钟漓一饮而尽,被酒浸渍过的唇湿漉漉,像是含苞欲放的花瓣。
姜绵更懵了,指着她面前的水杯说:“你刚刚不是喝了半杯水吗?”
钟漓呼吸里满是酒气:“是吗?我忘了。”
姜绵也发出和薄津棠同样的困惑:“没喝酒就醉成这样了吗?”
钟漓淡笑不语,她把空酒杯放在台面上。
她没喝过酒,这是第一次喝酒,说不上是酒量深浅,毕竟她现在整个人发热发烫,没有任何醉的感觉。
包厢里很热闹,大家专注着自己手头的事,唱歌,喝酒,聊天,眉来眼去。没人发现钟漓的不对劲。
钟漓拉了拉领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脑袋好像灌铅了,昏沉沉的,她晃了晃脑袋,记得姜绵坐在她左手边,于是头朝左,说:“绵绵,我有点晕,先回去了。”
薄津棠鸦黑的眼睫扫过去,随着钟漓起身离开,隔着一个空位,他左转的时候,看到正在划拳喝酒的姜绵。
她是分不清左右,还是分不清坐在她边上的人是男是女?
钟漓走路慢吞吞的,仔细看,脚步趔趄,身形有些微的摇晃,开门都费劲,拉着门开了好几次,还是外面有人回来,才将门推开。
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里的清新许多,钟漓像是清醒过来,但身上更热了,蔓延着虚浮感,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走了,在走下去就要平地摔了。
她往墙边靠了靠,出乎意料地,整个人跌入一个温热宽厚的怀里。她脑海混沌,仰头,湿漉漉的眼眶茫然地望向薄津棠,“哥……”
“喝醉了。”薄津棠叹气,“回家还是在这里过夜?”
“回家。”她浑身没力气,像是没骨头似的黏在薄津棠身上,“我认床。”
隔着层薄薄的衣料,薄津棠感知到她身上传来的滚烫热度,“两口酒,醉成什么样了。”
他一路把她抱进车里。
隔板隔绝了后排,司机不知道钟漓也在车里,他问:“薄总,是回薄家还是去您公寓?”
薄津棠说:“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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