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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漓坐在位置上,安分了几分钟,又控制不住地扭动身体。身上不仅热,还有不知从哪儿来的麻,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她身体贴着车窗,车窗传来的冷没有任何作用,“好热,哥,你能让司机开冷气吗?”
“冷气开着。”薄津棠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伸过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眼里雾蒙蒙一片水汽,皮肤泛着生理性的绯红,这抹红顺着她的脸,蔓延至脖颈,她穿着件一字肩上衣,以往都规矩地领口往上一提再提,今天却将领口不断往下拉,露出半边丰盈。
忽明忽暗的光穿过车窗,落在她雪白饱满的肌肤上,像是一团又一团打发过的奶油,莹润透亮。
薄津棠眉头一皱,急忙制止她接着把衣服往下拉的动作:“除了那杯酒,你还喝了什么?”
“那杯酒,”钟漓觉得他的手好凉,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按,“哥,她们给你下药了。”
薄津棠克制又克制,强硬地把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他坚硬的手臂处青筋层峦迭起,声音里满是怒气,“明知道有人下药,为什么还要喝?”
明明有很多种,不让薄津棠碰那杯酒的方式。
明明那杯酒,已经被薄津棠送出去。
明明那杯酒,应该是薄津棠喝的。
明明现在在情欲里挣扎的人,是薄津棠才对。
怎么会是钟漓?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连她都不自知的娇吟,平日里满是清冷的眼此刻弯出柔媚的弧度,眼里仿佛装着情深欲海,“我说了,我想喝。”
薄津棠压着火:“你为什么会想喝那玩意儿?”
“因为,”她轻飘飘,媚眼如丝,说不清是药物作用,还是药物勾起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想和你上床啊。”
车子驶进隧道里,薄津棠的脸藏在光照不到的死角位置,暗沉晦涩,他声线没有以往的漫不经心,紧绷着,“漓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的,哥哥,”她仰头,眼巴巴地凑到他面前,眼里那汪欲望如深海般几欲将人溺毙,字句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想和你上床。”
她太干净了,不管是长相还是心智,薄津棠把她保护得很好。
豪门家族里都有些放不上台面的龌龊,薄津棠从小到大也见过许多,但他没让钟漓见过一次。
可是就这么一个被他保护得极好的小姑娘,此刻却在勾引他、引诱他犯罪。
她勾引人的手段简单粗暴,很低级,薄津棠面对过无数的诱惑,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情难自抑。
一直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
“漓漓。”他嗓音很哑,并未被情欲冲昏头脑,“我现在就联系医生,没事的。”
“我不要医生!”她少有的耍起了大小姐脾气,腾地从那一侧座椅上,爬到薄津棠的腿上,“我就要和你上床!”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半是药物作祟,一半是源自她内心。
换做清醒的时候,她是不敢说这种话的。
等到药物失效,她可以把一切都归咎于药,而非她本性。
她垂眸,盯着薄津棠,心跳快要跳出胸口,她在赌。
赌薄津棠面对失了智的她,也会照样纵容。
车子倏地停下,光线穿进车厢里,寸寸暖光刻出薄津棠刀削般凛冽的脸部情绪。
漫长的沉默里,薄津棠喉结滚动,黯声道:“漓漓,这样不好。”
他说不好,但没说不行。
钟漓俯身低头,吻住他起伏的喉结,“哥哥,可我喜欢这样。”
“你也是。”
她垂在身侧的手,按在他质地丝滑的西装裤上。
“你好喜欢这样的。”她紧贴着他,耳边传来他压抑的闷哼声。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车上开始的。
因此薄津棠最偏爱的场合,是车。当然有个前提,他的车。
洁癖重症患者当然无法允许在别人的车上进行这件事。
钟漓爱与薄津棠对着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最讨厌的场合,也是车。她很少会去想第一次的种种,她无法面对如此主动的自己,像是吃了药一样。
……哦对,她确实吃了药。
但她还是不愿面对,也非常,极其地讨厌在车里。
好在今天的薄津棠很好说话,到公寓前,都没碰钟漓一根头发丝儿。
钟漓知道不是他很好说话,而是藏了波大的。
走到客厅,薄津棠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沙发上,他单腿屈在地上,另一只腿紧压着钟漓的下半身,禁锢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钟漓音量微弱:“你干嘛?”
“待会再干。”薄津棠曲解她的话语,他手指一勾,找到她的手机,屏幕对准她的脸,“解锁。”
钟漓闭眼,“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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