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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子啪嗒啪嗒砸下来,很快就成了白茫茫一片雨帘子。
大坝在风雨里稳稳立着,可水位眼见着呼呼往上涨,浑黄的河水卷着树枝、破烂,吼叫着冲撞坝身,溅起老高的浪头。
雷声轰隆隆,闪电乱闪,气氛绷得紧紧的。
“不好!坝底渗水了!”巡坝的陈玉强浑身湿透,跌跌撞撞跑过来报告。
陈凌心里一紧“带我去看看!”
渗水的地方在大坝中间背水坡下面,一股股浑水正从石头缝里往外冒。
这是坝身吃不住劲的危险信号!
“快!拿木桩和沙袋来!打围井!导渗水!”周工扯着嗓子喊。
陈凌二话不说,扛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桩就跳进齐膝盖深的水里,使劲把木桩砸进渗水点的下方。
汉子们紧跟上去,沙袋一层层垒起来,想把险情堵住。
风雨太大,人在坝上都快站不稳。
一个浪头扑过来,几个正在垒沙袋的村民脚下一滑,差点被卷进水里。
被陈凌和旁边的王立献他们一把拽住。
“加油干!绝不能垮坝!”大家情绪都上来了。
可是,洪峰还在涨,风雨一点没见小。
陈凌浑身湿透,站在坝顶,眼睛盯着河面。
小青马紧紧挨着他,不安地刨着蹄子。
突然,陈凌瞳孔一缩!
只见上游百来米远,一个黑乎乎的大东西……
是半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像艘失控的大船,正顺着水流直冲大坝撞过来!
“不好!有树撞坝!”周工大喊。
那老树又粗又大,被水冲着力量吓人,要是正面撞上坝,那可不得了!
有人想用钩子拉,可水流太急,根本使不上劲。
眼看大树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紧要关头,陈凌眼神一凝,意识沉进了洞天!
眨眼之间,他锁定了大树前面的一片水面!
“收!”
洞天的力量悄悄动!
要是离得远、不直接碰到东西,洞天收东西的能力和距离都有限。
可这时候,大家都在看着,这有限的能力反倒让陈凌敢放开手脚用。
他锁住大树,猛地一收……
大树当然收不进来,可它前面的河水突然哗啦一旋,冒出个大漩涡!
高冲来的大树一头扎进漩涡,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方向微微偏了一点!
就这一点偏转,让大树擦着大坝边轰地冲了过去,重重撞在下游的岸坡上,出震天响,最后被水冲走了。
危险过去了!
坝上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出一片欢呼!
“过去了!洪峰头过去了!”
看水位的周工盯着开始回落的水尺,激动得眼泪直掉。
陈凌长长舒了口气,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刚才那一下,精神力和洞天力量消耗都很大。
他靠在小青马身上,看着渐渐平缓的河水,和虽然累却满脸高兴的乡亲们,不由得笑了。
风雨还在刮还在下,可最险的时候,总算过去了。
……
雨一直下。
暴雨到了后半夜才慢慢停。
天刚蒙蒙亮,晨光破开云层,照在一片狼藉的大地上。
陈王庄的村民们互相搀着站在坝上,看着脚下虽然浑浊却温柔了不少的河水,都有点恍惚,像是刚从一场大难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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