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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慕林至今逃避着一个问题,如果之后在公司和厉梨打了照面,该如何向他解释那段短暂的暧昧过往。如今,这个问题加剧,厉梨之于他,身份又多一层。
&esp;&esp;忆往昔,他被母亲带到上海来之后,在青年时期那些困难又孤独的时刻,总会拿出当时厉梨给他的这张小卡片来看。
&esp;&esp;dearaaron,bebrave!
&esp;&esp;后来,他原谅厉梨了,他想,最后一节课厉梨没来,大概不是故意的。厉梨是一个非常好的六岁小朋友,等到他十六岁、二十六岁的时候,也一定会过得这样勇敢,这样好。
&esp;&esp;猎头又发来消息。
&esp;&esp;【猎头:我还打听到,这个ellis有一段非常精彩的过往呢。】
&esp;&esp;温慕林几乎是下意识回复,【什么?】
&esp;&esp;【猎头:哎呀,他这件事情吧,两年前在上海搞法律的差不多都知道。就是他为了案源跟一个当事人……你懂的!那个案子蛮大的,要是赢了肯定能名声大噪,一审找的别人,败诉,二审找到厉律师,胜诉了,可惜到再审给最高法院又给翻案了……这就算了,还差点被司法局调查,后来律师证也吊销了。】
&esp;&esp;【猎头:他离开金成律所之后,往很多家公司投了简历,但他这个情况吧,背调确实很难过。最后去你们deaayi了。诶,两年前,你们法总还是nancy吧?那她还挺好心的哈。】
&esp;&esp;【猎头:现在他在你们公司做得怎么样?他是不是负责你的部门啊aaron?合作还一切都好吧?】
&esp;&esp;好,当然好。
&esp;&esp;从代言合同的签订、abel离职到如今的迟延履行事件,哪一件事不是厉梨加班加点帮他解决?虽然私下抱怨,但在职场上,厉梨从没掉过链子。
&esp;&esp;重新阅读猎头发来的这一串信息,为了争案源、吊销执照……温慕林怀疑传言的真实性。
&esp;&esp;【aaron:什么案子?他代理的哪一方?】
&esp;&esp;猎头发来几个链接,是一家公司及其创始人的介绍,以及一些相关新闻。
&esp;&esp;【猎头:aaron你看看。你别说,这创始人长得真是挺帅的,就现在年轻人都流行的什么……啊对,渣苏感,哈哈。】
&esp;&esp;温慕林逐一阅读链接,很快整理清楚信息。
&esp;&esp;被代理方是一家叫做“米洛”的科创公司,十年前成立,规模竟然还做得挺大,不过主打下沉市场,卖的产品乍一看是原创,但仔细辨认,就能看出打着仿冒知名企业产品的擦边球。
&esp;&esp;企业信息界面诉讼列表里一堆专利和商标侵权案件,其中有一桩打到最高法院的诉讼,发生于两年前,涉及商标与不正当竞争,败诉。
&esp;&esp;温慕林划到公司创始人的介绍页面。
&esp;&esp;创始人张维,如今三十六岁,小地方起家,四年前将公司迁到上海。长相吧,还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esp;&esp;温慕林有些不悦,轻轻蹙起眉。
&esp;&esp;注意到猎头之前说的“两年前在上海搞法律的差不多都知道”一话,温慕林引用回复,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猎头:怎么说呢,ilo你知道吧?就那个国外那个知名科技公司ceo的名字。这个张维呢就打擦边球,把自己的公司起名也叫做“米洛”,让人以为他的公司和ilo有关联,卖仿冒品。后来被人家ilo本人知道了,就到中国起诉,最后输了。】
&esp;&esp;【猎头:ilo和他的公司家喻户晓,因为影响很大,所以这个案子自然受关注度很大了。这仿冒的恶意太大了,在国际上特别丢面儿。当然,这都是当事人的事儿,和律师倒本来没啥关系,主要是没想到代理和律师和当事人还有这么一段……】
&esp;&esp;【猎头:哎呀,真是蝇营狗苟,臭味相投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案件参考乔丹案,(2016)最高法行再27号
&esp;&esp;不再有任何特殊性
&esp;&esp;这个晚上,温慕林在各种网站上反复浏览,试图寻找两年前那桩诉讼案件背后的真相。
&esp;&esp;可惜成年人的世界还是体面,或许某些夹杂真相的小道消息会在某些微信群组之类的私域流传,但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共领域里。
&esp;&esp;甚至,任何关于厉梨的新闻都没有,有的,只是两年前最高法院判决书上的那一行。
&esp;&esp;再审被申请人:米洛科技有限公司。
&esp;&esp;法定代表人:张维。
&esp;&esp;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梨,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esp;&esp;看着厉梨的名字和这个人挨在一起,温慕林心中的不悦逐渐发酵。
&esp;&esp;所谓为了案源做出不耻之事,温慕林相信这不是事情的真相。
&esp;&esp;在他的记忆里,厉梨是整个小县城无人对他友善时,唯一愿意为他出头、愿意靠近他的人,是在童年时教会他勇敢二字到底如何书写的人。
&esp;&esp;他没有想过能够跟厉梨再见面,但如果是再见面,他觉得厉梨一定能过上最好的生活。总之,不该被人、被生活如此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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