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辐射尘被夜风吹散的刹那,阮枫的护目镜蒙上一层细沙。
她抬手擦拭时,靴底碾过的碎石突然发出脆响——半枚银灰色金属片正嵌在沙里,纹路像被火烧过的蛛网,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锈。
别动。克劳斯的手掌已按在电磁盾的握柄上,阴影投下来遮住她的手背。
但阮枫的指尖还是先一步触到了金属片——刺痛从后颈窜上来,比上次在石柱群更尖锐,像有人用细针挑开她记忆的线头。
她看见模糊的白大褂、闪着冷光的仪器,还有自己的手,正按在和这金属片纹路一模一样的操作台上。
苏若澜?克劳斯的声音带着低频震动,把她从幻象里拽出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跪坐在沙地上,金属片被捏得发烫,护目镜的呼吸口全是白雾。
它......阮枫喉咙发紧,它让我想起疼。不是被狼咬的疼,是更久远的、没经历过的疼,像刻在基因里的警报。
克劳斯蹲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金属片边缘:伊泽说过,废土里的老东西要么吃了你,要么能换三车晶核。他把盾牌背带紧了紧,收着。
风突然变了方向。
阮枫闻到铁锈味,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这是痛觉预判的前兆。
她刚要拽克劳斯的衣角,三声尖啸已撕裂空气。
三头夜嚎狼从枯树后窜出,眼睛红得像烧红的炭块。
最前面那只腾空跃起时,阮枫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左爪会抓她的右肩,右爪要撕她的腰腹,犬齿会擦过她耳后——这些画面比现实快半秒砸进脑子里。
她腿肚子发软,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可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侧身翻滚,护膝擦过沙粒的灼痛盖不过心跳声。
狼爪擦着她的护甲划过,在金属表面留下三道白痕。
苏若澜!克劳斯的吼声像炸雷。
电磁盾展开时蓝光刺得她眯眼,盾牌边缘的电流噼啪作响,直接撞在第二只狼的侧腹。
那畜生被砸得撞进枯树,树干当场折断。
第三只狼趁机绕到她背后,腥热的吐息喷在护颈甲上。
阮枫本能地低头,狼嘴擦着她的发顶咬空,她反手抽出短刃扎进狼的前腿——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攻击。
退到我左边!克劳斯的盾牌在她身侧竖起,形成半圆屏障。
阮枫顺着他的指令移动,预判又开始翻涌:狼会扑向她暴露的右肋,克劳斯的盾会在0.3秒后补上缺口。
她甚至能到自己该怎么抬脚,让狼的扑击偏半寸——当狼爪真的擦着她的靴尖划过,克劳斯的盾刃已经捅进了它的咽喉。
最后一声狼嚎消散在风里时,阮枫靠着断墙滑坐下去。
短刃掉在地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连护目镜的搭扣都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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