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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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esp;&esp;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又搁下。

&esp;&esp;“早膳你用得少。”他看了眼刘贤得面前几乎未动的粥碗，“是没胃口，还是肴肉今日确实咸了？若不合意，让膳房重做一份。”

&esp;&esp;刘贤得盯着他。

&esp;&esp;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esp;&esp;他的眼神平静温和，不像是质问，倒真像是在关心。

&esp;&esp;他为什么不问她昨天为什么砸他？为什么不问她咒他去死？为什么不问她扔下受伤的他跑去西厢睡了一夜？

&esp;&esp;他肩上那一下，可是替她挨的。

&esp;&esp;刘贤得心里不知从哪里窜上一股烦躁，恶声恶气道：“我好得很！不劳殿下费心！”

&esp;&esp;朱棣点了点头。

&esp;&esp;他没有追问，没有辩解，没有露出任何受伤的神色。

&esp;&esp;他只是将还冒着热气的茶盏，往她手边又推近了一寸。

&esp;&esp;“趁热。”他说。

&esp;&esp;窗缝外，马和悄悄收回视线，轻轻呼出一口气。

&esp;&esp;花厅里只剩瓷器偶尔轻碰的细响。

&esp;&esp;刘贤得到底也没碰那杯茶。

&esp;&esp;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esp;&esp;朱棣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并未立刻看她，而是望着窗外残留的雨痕，缓缓开口：“昨夜……是我失态了。”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早落了叶，“那些话，那些举动，吓到你了。本王道歉。”

&esp;&esp;刘贤得简直要笑出声。

&esp;&esp;哟，改口叫“本王”了？这是端着王爷的架子给自己找补呢？

&esp;&esp;她慢悠悠倚进椅背，翘起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声音拖得又软又长：“殿下还会道歉呢？这可稀罕，来人呐，记下来，燕王殿下亲口认错，明儿个裱起来挂正堂。”

&esp;&esp;朱棣没接腔。

&esp;&esp;她更来劲了，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睨他：“昨夜殿下多威风啊，又是抓脚踝又是往地上摁，知道的说是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燕王府改行绑票了呢。怎么，今儿酒醒了，想起来自己干过什么了？”

&esp;&esp;她说着，还拿手指卷了卷垂在肩头的发带，漫不经心：“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体谅，体谅。”

&esp;&esp;朱棣握着扳指的指尖微微泛白。

&esp;&esp;他终于转过脸看向她，眼底有沉沉的暗色翻涌，声音却压得极低极平：“妙仪。”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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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吻他

&esp;&esp;他叫她的名字。

&esp;&esp;不是“王妃”，不是“你”，是曾经灯下磨墨时、病中喂药时、夜深帐暖时叫过的那个名字。

&esp;&esp;刘贤得卷发带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朱高炽见状，无声起身，带着两个弟弟退了出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esp;&esp;“我们之间，”朱棣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深重的疲惫，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近乎恳求的困惑，“何时变成了这样？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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