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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部落的祭司,花时安的待遇自然和兽人一样,领到了最大、最多份的食物。特权很好使,其他人还在排队,他已经来回跑了两趟,不紧不慢地将属于自己的食物搬回了歪脖子。
满满当当两背篓,不是一般的沉。
花时安把背篓卸在洞口,如同蚂蚁搬家一样,将背篓里的食物全部拿出来,一点点搬进树洞里。
树洞还是太小了,住的时间越长东西越多,都快找不到地方放了。好在床底下还有点空间,花时安趴在地上铺了一层棕片,把土豆和板栗塞了进去。
今天分的松子是昨晚加班加点炒熟的,担心放地上潮了,花时安又跑到营地拿了个小簸箕回来,先用棕片将松子包起来,再放在簸箕里。
提前在洞壁上钉了一排竹钉,用来挂熏肉熏鱼正好合适。
花时安将棕绳串好的肉全部挂上去,慢慢退到洞口,回头看向自己仅有两件家具的树洞,心里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小而温馨的树洞,短时间内吃不完的食物,最主要的是大集体生活结束了,接下来一整个冬日的时间都属于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
唯一遗憾的就是冷,太冷了。
猫着腰钻出树洞,一阵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花时安双手抱着胳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而前方营地里的族人似乎感觉不到冷,他们领到食物没有急着离开,一个个面带笑容蹲在火堆旁,欢天喜地地堆干柴生火、烤土豆、煮板栗、煮腊肉。
冬天食物不容易坏,他们会将部分食物弄熟再带回树洞,这样就可以吃了睡,睡醒直接吃,出门一趟宅家十天。
原身以前的花栗鼠部落也是这样过冬天的,花时安隐约还记得那烤熟又放了十天半个月,比石头还硬的烤肉,愈发坚定了不要这样过日子的心。
树洞离营地有一定的距离,每天跑去营地煮饭太麻烦,不如自己垒一个小灶。于是花时安背着背篓径直走到河边,蹲在岸边开始捡石头。
挑大的平的捡,不一会儿就捡了小半背篓。
石头重,花时安很有自知之明,当即收手,背上背篓往回走。
踩着碎石爬上斜坡,花时安老远就看见傻站在自家歪脖树跟前的兽人。兽人两只手满满当当,一只手拎着熏鱼,一只手拎着熏肉,像是过年前来串门的亲戚。
似乎在寒风中站了好一会儿了,花时安提着背绳小跑上前,却又在靠近兽人时刻意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身后,突然伸手拍了他一下,“嘿,干嘛呢?”
很遗憾,兽人没有被吓到。显然早知道是他回来了,莫淮山不紧不慢转过身,唇边漾着浅淡的笑,“时安你回来了。”
好没意思哦,花时安噘着嘴,“知道我回来了干嘛背对着我?”
“我、我配合你啊。”莫淮山慢吞吞地解释:“听到有人跑过来,我本来想回头看的,但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小,慢慢朝我靠过来,我就知道你想吓唬我,所以……”
“还挺聪明,那怎么不好人做到底,假装被我吓到呢?”花时安取下背篓,笑着打趣。
莫淮山点点头,郑重其事道:“我记住了,下次会的。”
兽人实诚,玩笑话也当真。花时安不忍心再逗弄他,低头看向他的手,伸手指了下,“你这是什么情况?五块熏肉,五块熏鱼,都拎我这做什么?”
以为他忘了昨天的约定,兽人脸上笑意渐渐凝固,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喜怒形于色,兽人的心思太好猜了,花时安猜到了,却什么也没说。
又是搓手又是呼气,兽人看起来紧张又无措,而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花时安的眼睛,抿着嘴唇十分认真地说:“昨天我们说好一起过冬,你后悔了吗?”
“本来想着把土豆、松子那些一块背过来,又担心你的树洞放不下,就先把肉带过来了。”莫淮山抬手把肉递给花时安,眼神真挚而坚定,不容拒绝,仿佛亲手剖开胸膛,将一颗跳动的心脏递给对方。
“时安,我、我想和你一起过冬。”
第52章第52章隐疾
当初选歪脖子算是选对了,粗壮的树干横在树洞上方,如一角屋檐,一座古朴简陋的凉亭,庇护着树脚一方小天地。
虽遮挡不了凛冽的寒风,但好歹能阻隔雨雪侵蚀,花时安琢磨了一下,带着兽人在树洞前方两米处,用河边捡回来的石头垒砌了两个小灶台。
这几天风有点大,担心风把灶台吹垮,莫淮山又跑去河边挖了好些淤泥,认认真真地将小灶台加固了一番。
一个煮一个炒,两个人两个灶,正正好好。
精益求精折腾得太久了,两个灶台刚做好,营地里的火光已经熄灭。盘旋在半空中的青烟随风消散,人们背起背篓陆续离开,说笑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一棵棵高耸的巨树矗立在丛林间。
森林重归寂静,昔日热闹的营地变得萧条而冷清,又一阵寒风呼啸而过,花时安缩着脖子望向远处,恍然中有种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的错觉。
哎,多少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归不适应,族人忙完了,营地里的石锅该他们用了。想着族人短时间内用不上这些石锅,花时安一点也没客气,直接和兽人抬走一大一小两口石锅。
大石锅用来装水,省得一趟一趟往河边跑;小石锅用来煮汤,刚好够两个人吃,至于炒菜,先前兽人带回来的蚌壳正好能用一用。
没吃早饭肚子早就饿了,石锅抬回来放好,花时安交代兽人去河边打水,洗土豆,自己则背上空背篓,径直走向木族长家树洞。
“咚咚咚,咚咚咚——”
高耸入云的巨杉树脚下,花时安半蹲在地,抬手叩响紧闭的竹门。
人似乎就在门边,敲完门手还没放下去,竹门猛地从里面推开。还好花时安反应快,及时往旁边躲了点,不然鼻子高低得被竹门刮一下。
被人扰了清净,木族长怨气比鬼还重,压根没看来人是谁,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敲敲敲,关上门就来敲。有事刚才在营地怎么不说,刚把被窝捂热乎,你——”
话音戛然而止,唾沫横飞的木族长无意往外一扫,终于看清了来人灿烂的笑脸。
这不就尴尬了,木族长摸了摸鼻头,立马扯出一个笑,但没等他说话,花时安抢先一步开口:“不好意思啊族长,刚才在营地没想起来,打扰你休息了。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声,我要去仓库拿点调料,羊油、辣椒之类的。”
“这叫什么话,不打扰不打扰。”木族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当即推开竹门钻出树洞,搓着胳膊朝花时安扬了扬下巴,“走,我带你拿去。”
花时安诧异地挑了下眉,“不用了,这么冷的天,族长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
“不碍事,我正好也有些话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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