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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被风一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木族长又探进树洞将羊皮取出,紧紧裹住上半身,嘿嘿一笑,“这下暖和多了,走。”
花时安轻笑一声,与族长并肩前往仓库。
木族长也没闲着,边走边叨叨:“时安呐,你是部落的祭司,那树洞里吃的用的,你随便拿,用不着特意跑来和我说一声。早些年日子还好过的时候,祭司都不用干活,如今这……哎,委屈你了。”
整半天就说这个?花时安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这人闲不住,你要真让我待着什么都不做,那才是委屈我呢。”
“哈哈哈!”木族长哈哈大笑两声,笑着笑着突然又安静了,神情逐渐凝重,眼神复杂地看着花时安,“哎呀,你是个好孩子,是我见过最懂事,最聪明的亚兽人。”
“记得上次说过,过完冬天你就成年了对吧?像你这样的亚兽人应该找个强大的兽人伴侣,感觉红勇怎么样?他头脑好使,身强力壮,兽人都服他,不出意外的话,过些年部落的族长就该是他了。”
兜兜转转,原来在这里等着,花时安不紧不慢地走着,语气不咸不淡:“当族长可以,他很合适。当伴侣就算了,你可别撮合我们,我对他没兴趣。”
“红勇都看不上?”木族长不依不饶,“那红云朗、红简、岩秋雨……”
兽人的名字叫了个遍,花时安直摇头,“没兴趣。”
“这也没兴趣那也没兴趣,你就对那傻大个有兴趣。”木族长急了,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担心花时安嫌他管得宽,赶忙扭头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扫过去,花时安不仅没生气,甚至笑着点点头,“嗯,你说对了族长,确实有兴趣。”
直接承认了,他直接承认了!
毫不在意丢下一句怎样令人震惊的消息,花时安笑得云淡风轻。而木族长呆若木鸡,好似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傻了,张嘴瞪眼,僵硬地愣在原地。
走出几步发现身旁人没了,花时安这才停下步伐回过头,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族长?”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木族长一巴掌拍在额头上,终于回过了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花时安面前,说话都打起了磕巴,“你你你,你居然真就看上了傻大个!”
花时安:“他有名字,再说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嘛。”
“猜到和亲耳听到怎么能一样!”
木族长猛拍胸口顺过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做事毛手毛脚,脑子也不太好使,被人欺负都还傻乐呵,他哪里比得上红勇?就因为救过你?”
一句话把兽人贬得一无是处,花时安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却依旧和善:“危难时刻没有抛下同伴,说明他心善;被人欺负但不和人起争执,说明他性格好。”
“至于做事毛手毛脚,头脑不好使,纯属无稽之谈。他其实很聪明,挖陷阱、编鱼笼……哪个不是一教就会?他自小生长在一个被人嫌弃的环境,很多事情他没有机会接触,没有人教,所以才显得比较笨拙。”
木族长沉默了,倒不是被花时安的话说服了,而是看见了花时安不悦与认真。但有些事不说不行,他长叹一口气,压低嗓音道:“行,就算你说得对,但、但……”
似乎难以启齿,木族长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花时安问:“不祥之人?”
“不是。”木族长又叹了一口气,颇为严肃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听说部落也出过像傻、莫淮山这样,兽形奇怪的不祥之人。据说这种人除了意味着不祥之外,他们有隐疾,还、还……不能孕育幼崽!”
不、不能孕育?
木族长说得含糊,花时安却一下就听懂了。
不能孕育幼崽并非指不举,应该类似生育功能障碍?兽人是豹子和松鼠的后代,或许像马和驴杂交出来的骡子一样,因染色体问题而无法繁衍后代?
不过兽人首先是人才对,怎么会被动物的远系繁殖影响呢?花时安想不通,捏着下巴琢磨。
他的沉默在木族长眼里又变成了另一重意思,木族长轻咳一声,打铁趁热补充道:“别的可以不管,但幼崽啊,无法孕育幼崽可是天大的事!每个亚兽都要生养幼崽的,时安,你和他在一块是没有结果的,你也不想没有幼——”
“谢谢你族长,”花时安忽地笑了,长睫阴影下,澄澈的眸子愈发明亮,“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生养幼崽。”
不多解释,花时安说完便背着背篓扬长而去,徒留木族长风中凌乱。
羊油、辣椒、花椒、生姜、酸木瓜干各拿一点,花时安抓了两把兽人在山上采的岩耳,又把前段时间和亚兽人一起挖的魔芋装进背篓,最后拎上两捆干柴美美回家。
和木族长说话耽搁了一会儿,回到歪脖子树时,贤惠勤劳的兽人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大石锅装满清水,小石锅烧着开水,土豆和蚌壳清洗干净,简陋的石灶前多了两块石头凳子,上面还铺着两张棕片。
干柴燃烧的碎响盖住了脚步声,发现花时安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面前。莫淮山赶忙起身,接过他手中干柴,又帮忙卸下背篓,“这么多东西怎么不让我去拿?重不重,冷不冷?快坐下烤一会儿。”
大半背篓魔芋,讲真,挺重的。
花时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伸手指向自己被背上勒红的肩膀,小声嘟囔:“重,肩膀都勒疼了。”
莫淮山扫过他的肩膀,微微一愣,旋即垂眸错开视线,不太自然地抿着嘴唇,“你、你揉一揉。”
“我揉吗?”花时安甩了甩胳膊,轻叹一声:“哎,拎干柴拎的胳膊也酸。”
“那、那……”
干柴和背篓放在地上,莫淮山重新坐回灶台边,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那我、我来做饭,时安你、你休息,烤火。”
真不经逗,脑袋都快钻地缝里去了,说话又开始结巴了。
花时安笑了笑,伸手在背篓上拍了下,“太冷了,我先去把羊皮披上。背篓里有岩耳,你用水泡一半,我们中午吃熏肉炒岩耳。”
第53章第53章岩耳炒腊肉
清水一煮,瘦肉居多,略显干瘪羊后腿肉立刻回春,变得紧实而饱满。没有晒太久,羊肉纹理依旧清晰,色泽鲜亮,散发着诱人的甘香。
用筷子把肉夹出来,锅中飘着油花的肉汤也不能浪费,花时安将削皮切块的土豆倒入锅中,又放了几颗板栗,少许姜片、酸木瓜干,就着肉汤炖煮。
刚出锅的羊肉很烫,兽人自告奋勇地接了过去,按照花时安的要求切成片。做事很积极,刀功却一言难尽,不知肉太烫还是刀太钝,切出来的羊肉一片厚一片薄,一片散成渣。
一整块羊肉还是很大的,四指宽,半截小臂长,花时安一个人吃估计能吃三天。考虑到兽人饭量大,花时安让他全部切了,一半原汁原味直接吃,一半留着炒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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