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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的好奇逐渐转变为不解。
不少任务中明明有迹可循的危险却被高层有意忽略,隐瞒情报、谎报任务等级,以至于年轻术师无知无觉地踏入死亡陷阱,这种事竟然屡见不鲜?
故意谎报任务等级看着学生们去送死,这么脏的事她们妖怪都做不出来啊……
总是借口误判,哪有那么多失误可以留给他们?
无非就是不用自己亲自去战场上拼命所以对情报调查不用心罢了,连最起码的责任心都没有。
做的还不如甚尔,甚尔即使随便在黑市上接个任务还需要做背调呢,这些人却让学生们用命去填补他们的疏漏。
那次七海和灰原接到的土地神任务,她是跟着去了的。那片荒废的神社被浓重的咒力所笼罩,空气沉闷得像泥沼一样,双方实力悬殊之大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一级咒灵被报成二级,那样的敌人,却派七海和灰原这种没有完全成熟的新生来处理,五位光匪夷所思。
她浮在半空,沉默地看着这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悬殊的战局。
她看着战况愈演愈烈,看着两人拼尽全力才堪堪自保,看着灰原试图用自己拖延时间换取同伴出逃,看着七海艰难地在夹缝中寻找机会反击。
他们拼命却显得如此无力,这甚至已经不再是对抗,而是挣扎。这些孩子明明不该是这样悲惨的结局……
够了
她变回本体,足以遮住小片天空的羽翼大张,扇动间瞬间卷起罡风,带着幽暗的青光暴虐的冲着那所谓的土地神席卷而去。
“被叫做神却肆意虐杀众生,那你还是去死比较好啊”,罡风如利刃,将那咒灵彻底撕碎。
“什么狗屁土地神,你被除名了”
……
尽管五位光最终协助他们完成了任务,但她现在看来敌人远不止是咒灵,还有那些居高临下、将生命视为儿戏的咒术高层,肮脏的远比这些咒灵更让她不适。
回去的路上,被五位光当座椅的灰原雄尚且有些茫然“怎么会这样,情报明明说是二级的”
傻孩子。
小青鸟用豆豆眼怜爱地看他一眼,差一点就死翘翘了还这么信任情报呢。
面对她提出的疑问,七海沉默良久才低声回答“这或许并不罕见。只要完成任务的人还活着,问题就不会被提上台面。”
五位光不明白。她们天生地长尚且要遵守自然法则,人类却能无所顾忌的对同族小辈下手,太荒谬了。
说到这里,她翅膀抹一把脸,带上痛苦面具,没有达成交易就擅自出手后她又被天道罚了。不过,保持小青鸟形态两个星期换两条人命,也还行吧。
她咂咂嘴巴,小小感慨一下。
两人虽然平安返校,但这件事也很快被高专师生所知。
夜蛾一脸沉重,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拧成一团,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还是误判吗?
公正的大妖决定替孩子们讨个说法,她站在办公桌上,迈着两只爪子挥着翅膀对着夜蛾指点江山,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这种情况了你们居然还愿意替他们卖命?笑话!”
夜蛾正道抿了抿唇,对谩骂高层不予反驳,只是纠正道:“不是替他们卖命,是为了保护还活着的人。”
在门口偷听到全程的五条悟啪一声推门进来,啧了一声伸手扯下墨镜,“所以我说高层才是咒术界的魔窟,里面全是些蠢货”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嘲讽味十足的笑容:“有明哲保身的蠢货,世袭的蠢货,傲慢的蠢货,单纯的蠢货。”
五条悟话音刚落,门又被“吱”一声推开,夏油杰带着深深地倦意走进来。他刚从一年级那边探望回来,后辈们显然对这件事还心有余悸。
“这就是咒术界的问题”,他沉着脸开口,声音低哑不似往日的温和,而是带着压抑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从理子遇刺到一年级遇险……
他细长的眉毛此刻紧紧地压了下来,暗紫色的眸子又深又冷。
五条悟闻言,从沙发上坐起身,接着身侧好友的话继续说“那些烂橘子,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其他人的命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烦躁的扳动指节,清脆的关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语气里满是毫不遮掩的恶意:“真想把他们杀穿。”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夜蛾装作没听见,低着头在报告上涂涂改改,他对高层也有诸多不满但没办法直观表示,哎。
夏油杰眼神微垂,手指摩挲着袖口,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再抬起头,眉眼间已经笼起了一片阴鸷之色。
“……猴子”
愚昧的,短视的,自私的,令人作呕的,猴子。
“哎?什么?”在场几人困惑一秒,抬头看向夏油杰。
黑发少年眯起狭长的狐狸眼,嘴角勾起和往日看似别无二致的弧度,他语调平静不急不缓,明明听不出多少情绪,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我说——高层,都是些只顾自己枉顾人类大义的猴子。”
该死。
夜蛾在知道五位光身份之后,自己悄摸查了很多关于青鹭火的古籍和传闻。因此在他看来,五位光还是很有实力的,这样一个存在如果能与高专交好,无疑会成为学生们日后的另一层保护伞。
因着这个原因,再加上对伏黑惠那孩子的教育,五位光和一年级的几个学生竟然每周都有那么几天能见面。
学生们经常探访很快引起了伏黑太太的注意。这位性格温和的女性在得知五位光她们与学生们的关系后,立即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后院做客。后院的小花园甚至被伏黑太太当成了学生们的固定休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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