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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诗情挪到方谨呈旁边小声地问:“阿呈,下个星期期中你紧张吗?”
方谨呈还是太了解她了,看她那么问就知道这段时间肯定又没认真听课,他从桌子底下掏出六门小科课本:“只有一个星期了你学的过来吗?”
“那当然了,质疑我的自学能力啊。”尚诗情左右摇晃着凳子,马尾辫随着动作在背后一甩一甩,有点欠揍又有点可爱。
然而到了期中那天,尚诗情把方谨呈的九本书翻的“沙沙”响,显然一个星期是学不过来的。
整个一考场的学霸都在拼命翻书希望能多记住一点,只有方谨呈游手好闲。
他也想复习,但是没办法,刚拿起一本课本没看多少尚诗情就跟索命似的索课本来了。
他靠在栏杆上晒太阳,有时候还给尚诗情指一下哪里是老师上课讲的重点。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方谨呈弱弱地提议,“应该一考场有大半都考不过你吧。”
“那不行!”尚诗情边翻边回答,“期中之后要开家长会的,我妈好不容易来一次。”
方谨呈顿了顿:“那倒是。”
他知道尚诗情跟她母亲的关系不是很好,她的每一次努力都是为了母亲能够看到能够认可她几句。
他想起初一尚诗情刚成为乐团首席的时候,有几次练习,他在底下旁听。
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音乐学院的大教室里,四周拉上黑色窗帘,头上是暖黄灯光,有点压抑。
“停停停。”
指挥打断排练,尚诗情手里的小提琴弓差点脱手。
“尚诗情,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独奏,这个首席你要做做,不做有大堆人等着代替你!”
尚诗情不过才十三岁,身后是比她大不了多少又或是跟她同龄的乐团成员,面前是音乐老师兼指挥。
方谨呈看到她的身体一起一伏,清晰的听到了她沉重的呼吸声,他以为她要哭了,但是没有。
她攥着琴弓的手指泛白,马尾辫垂在肩上,像只受惊的小兽。
指挥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的弓法太冲了,把《四季》的春奏成了夏,恨不得把琴弦拉断,你是首席,要带着大家齐奏,不是让你当独奏家!”
尚诗情不过几分钟就调整好了自己,将小提琴握紧,分别向成员和指挥九十度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可以的。”
那天排练结束后,尚诗情把自己关在琴房里,方谨呈去送乐谱时,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拉的还是那支《春》,只是调子软得像棉花糖。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时,看见她正对着镜子抹眼泪,琴盒上放着张揉皱的纸条,是她妈妈写的:下周六的汇报演出,我尽量赶回来。
“其实你刚才拉得很好。”方谨呈把乐谱放在琴盒上,“比上周流畅多了。”
尚诗情吸了吸鼻子:“好有什么用?我妈她根本不会来。”
后来汇报演出那天,方谨呈在观众席第三排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尚诗情的妈妈穿着警服,手上还在亮屏的手机不断的接收消息,眼睛却一直盯着舞台上的首席位置。
当尚诗情的弓尖落在琴弦上,第一个音符飘出来时,她悄悄把手机收进了包里。
演出即将结束时方谨呈就没再看到尚诗情的母亲了,他一直以为尚诗情知道母亲来过,他以为尚诗情和母亲只是缺乏沟通。
此刻,方谨呈看着尚诗情埋在书本里的脑袋,忽然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物理课本。
“喂!”尚诗情抬头瞪他,手握拳,像是要锤他。
“最后十分钟,记不住多少了。”方谨呈把课本摆在一考场摆放在外的桌子上,从口袋里摸出颗柠檬糖,“吃颗糖,放松点。”
尚诗情顿了顿,随即一把抢过糖把包装拆得“刺啦”一声响,那清脆又带着点泄愤意味的动静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显眼,旁边几个同学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小呈呈你就是不想我考过你。”她把糖块扔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方谨呈别开眼,笑了笑:“你学了也不一定考得过我啊。”
“……”天赋型选手而已。
“切,五音不全的节奏大师。”尚诗情白了他一眼,这自大的家伙小心哪天真的被人超了,应该不远了,反正期末就要跟实验班一起考。
不过……挺不想看到他被超的,以他的实力保住年级第一应该不难吧。
方谨呈目不转睛地盯着若有所思的尚诗情,教导主任两次从他们面前走过带着狐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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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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