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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眼,隔壁桌上坐着个面含微笑的女人,应该是她妈妈。女人点点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女孩这才将手从背后伸出,递到温渺面前。
温渺眨了眨眼,接过那样东西——一张画。
铅笔素描,线条还很稚嫩,却有股天然的流畅感。画里的女人侧着脸,长发垂肩,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
是发呆的她。
温渺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女孩,“小朋友,你这是……”
“我觉得阿姨对着窗外发呆的样子很好看。”女孩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声音越说越小,“所以就偷偷画下来了。但我妈妈说,偷看陌生人是很不礼貌的,所以叫我把这幅画送给你。”
温渺捏着那张画,与女人对视一眼。
她笑着走过去道谢。
女孩的妈妈连忙摆手,“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我女儿啊,每天不画点什么就手痒,真拿她没办法。”
“喜欢画画是好事。”温渺看向那张稚气的脸,“以后说不定是大画家。”
“哈哈,借你吉言。不过她还太小。”女人看了看趴在桌上又开始画画的女儿,无奈地说,“这个月才刚满七岁,我还没想好让她往哪个领域发展。”
七岁。
温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女孩。握着铅笔的手小小的,肉肉的,在纸上认真地涂抹。齐刘海下面,是一双专注的眼睛。七岁的孩子,已经会害羞,会递上自己的画,会仰起脸等人夸奖。
婴儿车里,思渺还在沉睡。三个月大,小小的一团。
可如果——温渺的目光变得很远。
如果那个宝宝还在,如果多年前的夜晚没有下雨……
如今,她也该七岁了。
也该是这样软软的头发,这样细声细气说话的样子,也该会趴在桌上画画,会拉着陌生人的衣角,害羞地递上自己的小作品。
她忽然想起。
她还没来得及为她取名字。
“夫人。”
苏姨的声音从咖啡厅门口传来,把温渺从很远的回忆里拉回来。
苏姨指了指路边一辆黑色加长款林肯,“贺先生到了。”
“哇,那是你先生的车?”女人眼里流露出羡慕。
温渺无声地笑笑,把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逼回去。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碟奶油蛋糕过来。女人奇怪地说,“我们没点蛋糕啊。”
“是这位女士买的单。”服务员看向温渺。
“啊,那怎么好意思……”女人说着掏出钱包。
温渺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埋头画画的女孩。
女孩画得很认真,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
温渺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女孩蓬松的头顶。柔软的,暖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温度。
女孩抬起头,眨着眼睛看她。
温渺望着她,又望向婴儿车里熟睡的思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小朋友,希望你健康快乐地长大。”
她转身走出咖啡厅。
林肯车里,坐在后座的贺斯扬一直看着温渺在咖啡厅里的动作,直到她上车。
“有人跟你搭讪?”
他指的是温渺手上那副素描画。
“是啊。”温渺勾起嘴角,“年仅七岁的小女孩,怎么,要吃醋吗?”
“这么小?”贺斯扬松了松领带,唇角微扬,“那对我构不成威胁。”
前排的司机适时发动车子。贺斯扬看向前方,“老郑,去滨海湾花园。”
……
晚餐订在滨海湾花园附近的一家法国餐厅,据说今年刚评上米其林三星,预订已经排到了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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