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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
席清沉默了一瞬。
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前任的关系,那当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他只想把刚磨好的咖啡豆甩陆行舟的脸上,问他有没有问题。
他运了运气,脸色冷淡:“这里不欢迎你。”
“不是说不爱我了?那还这么介意?”陆行舟神色不动,他的目光越过席清的肩膀,扫视了一眼门内玄关完全陌生的陈设,最后落回席清的脸上:“不请我进去?”
他示意了一下脚边放着的黑布罩着的相框:“不是没灵感?画我给你带来了,不看看?”
席清的目光落在画框上,像被烫了一下,然后猛地收回:“画为什么会在你这?”
陆行舟没意外他会问:“本来就是我买的。”
至于为什么在分手后买他的画,席清懒得再问了,他实在不抱希望能从陆行舟嘴里听见什么好听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关门已经不可能了,陆行舟姿态强硬,目的明确,而且画确实在他手里,那是席清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进来吧。”席清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疏离。
他没管门口的陆行舟,自己转身进去,身体绷得笔直,像拉满的弓弦。
陆行舟没有丝毫客气,迈步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从容。玄关狭小的空间因为他高大身影的进入而显得更加逼仄,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席清别开眼,不想去看他。
“喝咖啡?”席清生硬地问,试图找回一点主人的地位。
“嗯。”陆行舟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跟随席清,而是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客厅。
席清的房子不算太大,四室两厅,深灰色的冷淡装修风格,要不是能看见一些有使用痕迹的家具,多半会被当成样板间。
陆行舟记得席清以前爱种花。
然而他的阳台现在空荡荡的,只摆着一个悬挂式的沙发摇椅。
几道门都关着,陆行舟扫视了一遍,没有说话。
咖啡机前,席清背对着陆行舟,手撑在桌边,指尖冰凉。咖啡冲入杯中,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时,陆行舟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姿态放松,那幅被黑布包裹的画,就斜靠在他脚边的沙发旁。
席清将一杯咖啡放在陆行舟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端着另一杯,远远地坐在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刻意保持着距离。
陆行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深褐色的液体入喉,明明微苦,他嘴角却带着笑意:“还记得我喝三分糖?”
席清:“……”
他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他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滚烫的杯壁灼烫着他的掌心。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半晌,陆行舟垂眸看着深褐色的液体,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壁,终于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身体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平淡,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陈老板告诉你的?”席清反问。原来“代理人”突兀的关心,源头在这里。
陆行舟抬眼看他,目光锐利:“他顺口提了一句,你自己呢?胃还经常不舒服?”
他历数了一遍席清的毛病:“不吃早饭,饮食不规律,爱熬夜……”
眼看着席清的脸色慢慢僵硬,他轻笑了一声:“席清,离开我,你也没把自己照顾得多好。”
这话说的实在很欠揍。
“不劳您费心。”席清的声音更冷了,带着明显的抗拒,“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他的目光落在画上:“我现在能看吗?”
陆行舟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闲适,但颇具压迫感:“不急。”
他盯着席清,目光沉沉:“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别的话要谈。”
“别的?”席清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波,“我们之间,还有别的需要谈吗?前两天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前两天?
陆行舟身体向后靠回沙发背:“不管是并购案,还是你抱怨的我临时有事,都是事实,席清,我有我的事业……”
“那我们更没什么好谈的了。”席清打断他,不想再听这些理由,“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自由,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彻底过去,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陆行舟的话被打断,他有一瞬间的不悦,然而听完席清的话,他皱皱眉,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好,那就谈画。”
他弯腰,解开了包裹画作的黑布系带。
随着黑布一层层滑落,席清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
终于,画框完全显露出来。画布上是熟悉的构图、熟悉的色彩,那是他三年前创作巅峰期的作品,带着一种近乎于燃烧的生命力。
然而画作的背后,那个他签名的地方,此刻却被贴了起来,上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贴纸,贴纸下,他的名字旁,紧挨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席清、陆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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