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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五条老师你说的上实践课的地方?”纱绪里站在废弃工厂门口,看着眼前实践课场地,打从心底有种想要摆出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的冲动。
眼前的工厂外墙斑驳剥落,锈迹在铁门上铺开。碎裂的窗户残片还挂在窗框上,风一吹便嘎吱作响,像随时会掉下来。院子里散落着不知从哪来的废弃零件与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氧化与潮湿腐败混杂的气息。几只乌鸦懒散地盘旋在工厂上空,落下几声干哑的啼叫,更添荒凉。
纱绪里看着这片景象,有种完全不想进去的感觉,而且还忍不住想吐槽,“五条老师,这不是那种犯罪剧里最后一集用来埋尸体的地方吗?”
“多功能场地嘛~适合教学。”今天仍旧是绷带蒙着眼睛的五条悟整个人倚在铁门旁,嘴角挂着抹有些轻浮的笑意,完全是来当观众的的轻松模样。
“多功能场地?你说了吧,你说了吧,这里也可以作为埋尸的地方吧。”纱绪里眉毛猛地跳了下,立刻抬手指着他,声音提高了半度,“所以这里该不会是真的埋着尸体什么的吧,所以才会特别容易产生咒灵。”
“不错不错,看来老师上课讲过的内容你都有好好记住,”五条悟笑得仿佛是种表扬,“那么,就不要耽误上课时间了,赶紧进去吧,星野同学。”
纱绪里沉默几秒,盯着五条悟绷带下若隐若现的神色,突然有点心慌,“五条老师,你叫我进去,该不会是要我一个人进去吧?”我还是个才开始学咒术的孩子啊!
“当然啊,你不是一个人面对过咒灵吗?”五条老师语气轻飘飘的,却格外笃定,“你连突破封印的咒灵都砍过了,难道现在还害怕一个人进去?”
纱绪里忍不住扶额,声音里满是拜托你有点良心的无奈,“那不是我没得选吗?”谁叫当时某个不良老师站在旁边看好戏还说什么我可不会管哦,她也是完全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放心吧,”五条悟总算拾起了点老师的样子,稍微认真了点给纱绪里解释道,“里面的咒灵都经过筛选,是属于适合学生练手级别的。”
虽然听上去像是个安慰,然而纱绪里还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靠谱,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能问一下,这里面有多少咒灵吗?”她还是需要点心理准备的,要是进去看到黑压压一片,估计真的会原地晕过去。
“呃——”五条悟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努力回忆,又仿佛自己也不太确定,“应该……不少吧,我也没有仔细数过耶。”
纱绪里眼神瞬间死掉三分,真心实意地想掉头走人。五条悟却在这时补充了一句,语调很轻快,“不过不用担心,咒灵越弱越喜欢抱团取暖嘛。”
“五条老师,你就不能把这句话说在前面吗?”纱绪里也不想提高声音的,但她真的是忍不住,她以前说话真的很少大小声,“而且这话说得好像我还该感谢它们感情深厚似的。”
“哈哈,”五条悟像被纱绪里的说法逗乐了,咧开嘴角,露出一口亮白的牙,“好了进去吧,干掉那些咒灵,出来老师请你吃蛋糕。”
纱绪里用极大的耐性整理了一下情绪,她觉得自从遇到五条悟之后,她的耐性也不知道叫提高了还是降低了,“吃蛋糕还不如喝奶茶。”
日本奶茶可不像上前辈国内那样遍地开花,就算是东京也不算常见,更别提她家神社那种偏僻的地方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她突然很想喝奶茶。
五条悟这种时候倒是好说话得很,“纱绪里喜欢喝奶茶啊,可以哦,等你出来老师请你喝奶茶。”
“行吧。”纱绪里深吸了口气,反正到了这种时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干脆点直接上好了,她应该……挺天才的……吧,“那我进去了。”她说着顺手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剑,转身走向工厂入口。
“加油哦,纱绪里,”五条悟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在背后,“老师看好你哦,按照平时我教的那样去做就行啦。”
纱绪里没有理会五条悟,只是握紧剑,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踏入了工厂的黑暗中。
踏进废弃工厂的那一刻,空气就变了。随着外面的帐放下,光线哪怕在大门敞开也显得昏暗之后,纱绪里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从墙角、天花板甚至裂缝中涌出,如同潮水缓慢地拍打过她的皮肤。剑握在手里,手心已经出了点汗。
她能感应到又有什么东西似乎是在流动,并不强烈,却在逼近。是因为过于紧张产生的错觉,还是前面真的有东西?她悄悄往前挪了两步,握紧了剑柄,脚步小心到几乎没声音。
下一刻,一道灰影从废弃设备后猛地窜出,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纱绪里想也不想的立刻抬剑,一记横扫挡下了那只咒灵的第一击。咒灵被甩开,但巨大的冲力还是让她稳不住身体,连退了两步才重新站稳。
灰影落地,那是一只体型像儿童大小的咒灵,皮肤呈蜡灰色,面部扭曲得像一团揉烂的纸团。它发出尖锐的咕哝声,又朝纱绪里扑来。
根本来不及多想,纱绪里立刻举剑迎了上去,她没学过用剑,之前也不过是用剑来练习咒力,现在拿着剑只能一阵乱劈,剑术完全不成章法,咒力对于剑身的覆盖也时断时续,但好歹因为有了咒力的加持,使得她的反应速度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
在劈空两次之后,她终于找准了咒灵的位置,咬着牙强撑着对准咒灵砍去,靠着特级咒具剑锋锐利,很快就将第一只低等级咒灵砍翻在地。
然而纱绪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角落里陆续爬出更多类似的小型咒灵,两只,三只……一窝蜂地从暗处涌出,朝着她跑了过来。
纱绪里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两步调整姿势。体内咒力的流动并不太稳定,光是维持剑身包裹的咒力就已经让她有些吃力了,然而这么多咒灵一拥而上,也让她顾不了那么多,只能使劲挥着剑,以挥动的频率来增加砍中的几率了。
与此同时,在外的五条悟悠闲的靠在树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虽然被绑带遮着,但六眼却早已洞察工厂内部的动静。
看着纱绪里乱七八糟的动作,他微微扬起唇角,“咒力控制不稳定,动作太多太凌乱,比起使用咒具果然还是应该加强咒力的练习……啊,还漏了个侧后角。”话音未落,就听到里面一声呼痛声,然后是有人摔倒的声音。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手随意撑在脸侧,“咒术师的第一战嘛,磕磕碰碰很正常,好在纱绪里不是会慌乱的类型。”
昏暗的工厂里,纱绪里刚将最后一只低等级咒灵砍倒,一股阴冷的气息骤然扑近。她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一团黑影猛地压下,将她直接扑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粗暴的力量砸在背脊上,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纱绪里闷哼了声,咒灵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布满肿瘤般肉瘤的身体恶心而扭曲,双臂细长却带着可怕的力量,一拳一拳往下砸,重重砸在她肩膀和手臂上。
纱绪里被砸得呼吸急促,胸腔都震得发疼。怒火在心底骤然升起,她死死攥紧几乎要脱手的剑,低声咬牙道,“竟然敢这样打我……混蛋!”
她猛地反手一剑,剑锋带着咒力的光芒划过空气,特级咒具的威力让直接削掉咒灵一只手臂。纱绪里趁势往旁边一滚,脱离了压制,踉跄着站了起来。空间里只余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咒灵愤怒低沉的咆哮。
纱绪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瞬也不瞬间的盯紧了咒灵的行动轨迹,这种时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维持咒力的平稳输出,过于情绪化只会增加负担。
那咒灵身形高大,行动比想象的还要迅速,四肢扭曲却灵活异常,现在哪怕少了只手臂也没影响活动,纱绪里连连后退,险险避开了几次攻击,肩膀还是被擦到,布料被撕开一片口子。
“还好……只是擦伤,”她低声嘟囔,眼神越来越锐利。就在咒灵再次扑来的瞬间,纱绪里猛然俯身,握紧剑柄主动迎了上去。她盯紧了咒灵胸腹的空档,重重一剑砍去。
剑刃划破空气,伴随咒力的迸发,狠狠斩入咒灵的胸口,而咒灵的攻击,距离纱绪里的面部,仅仅不到几厘米的距离。
咒灵身体僵硬,发出刺耳的惨叫,黑雾从伤口疯狂涌出,肿瘤般的躯体迅速溃散。它挣扎着扭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在咒力的撕扯下化为虚无,恶意彻底散尽。
工厂恢复了诡异的寂静,不再有咒灵出现,纱绪里收回剑,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与尘土混在一起从脸颊滑下,“呼……呼……我……成功了?”
她盯着逐渐消散的黑雾,呼吸仍旧有些急促,却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第一次独自祓除咒灵,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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