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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韫其实也快难以自持,松开她让她稍平息一些,自己也好收束心神不至真逾矩。瑟若却不许她片刻远离,急得整个人都欺了上去,就听祁韫一边圈住她,一边笑道:“再挤,我只好到地上睡了。”
瑟若“啊”了一声,连忙回退,羞得脸通红。
面首大人回挪几寸,两人这才从从容容脸对脸躺好,忍不住都笑。
笑罢瑟若恨恨地骂她:“也是服了你,上辈子怕不是个石头吧!”
“殿下又没明媒正娶,凭什么就要占人清白?”祁韫居然跟她顶嘴。
这一句话说得瑟若简直惊呆了,很想骂她一句“装什么大姑娘小媳妇”,却还是忍下,一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挠:“清白清白清白,就你清白!别人看来我俩孩子都快有了!”
祁韫被她逗得憋不住笑了半天,直到长公主殿下恼羞成怒,一按她肩就要压在她身上。
这下面首大人不让了,本就是侧躺的,于是瑟若按她竖起肩膀的那只手死活按不下去。
末了祁韫握住她手腕先顺势一带,让瑟若的手立刻从她肩头滑脱,再往回一压,不见使半分力气,就轻松将长公主殿下制服。
瑟若气得假哭:“你对我用强!”刚说完就被祁韫笑眯眯搂进怀里,抬起她下巴,垂眸轻轻擦她着的唇,低声一句:“殿下明明很喜欢嘛。”
在那又酥又哑、勾魂摄魄的声音里,瑟若瞬间失神,又被亲得天旋地转,直到第二天醒来都还回不了神。可恨那唐僧还是没破戒……
船行至临清,再转入大清河缓缓北上,驶向济南城。
彼时的济南,泉水潺潺汇入护城河,柳色新绿,街市繁盛,商旅云集,坊巷深处隐现粉墙黛瓦,既是北方重镇,又带着几分江南气息。
此行要去的灵岩寺,自东晋开山至今香火不断,尤以隋唐盛名远播,因“天下第四名刹”之誉而闻名,古柏参天,石塔嶙峋,更有宋元壁画、罗汉塑像,气象清幽庄严。
灵岩寺地处济南西南,紧邻泰山余脉,背山面水,林壑幽深,自古便与泰山香火相连。历代帝王北巡封禅,常驻于此,或礼佛或小住悟道,久而久之显出几分皇家气象。
按制,本该以国礼迎接长公主驾临,可瑟若自还政后,便将皇家身份弃之如敝履,只希望自己真能做民间女子,故特意叮嘱打点此次南下的陶长恩公公不许惊动寺中,当真和祁韫假扮民间小夫妻来游玩。
自还政后,她当真不问政务,不沾权柄,好似那至高的权力只是极其惹人厌烦的负累,避之唯恐不及。
就连次日林璠想和她商量一件事,都被她娇声跺脚赶出殿,捂耳大叫“不听不听”,惹得十五岁的天子弟弟哭笑不得。
偏巧那时祁韫也在,林璠无奈扫她一眼,目光里分明埋怨:瞧瞧,都让你给惯坏了。
祁韫只好赔笑拱手,林璠也摇头一笑,负手离去,分明也是极宠姐姐。
游灵岩寺这日,山间细雨如丝,微雾缭绕,松柏滴翠。檐角苔痕点点,白墙黛瓦间水汽氤氲,似一幅淡墨山水,幽静而浪漫。偶有钟声回荡,随风消散在林间,平添几分清雅。
二人入寺礼拜毕,又缓缓游赏那著名的宋代罗汉堂。殿中罗汉形貌各异,神态生动,或沉思,或微笑,衣褶线条流畅,色彩虽经岁月浸染,却更显古朴庄重。
祁韫见多识广,也曾在南京、苏杭看过气象更盛的宝相罗汉,可今有瑟若在旁,只觉这堂中罗汉皆慈眉善目,仿佛都在无声地祝愿二人平安喜乐。
这日祁韫因适逢周年初出孝,虽仍需着素色,也换了身月白浅纹圆领长衫,里衬淡青襟衣,腰束细黑软带,神情温和内敛。微雨中立着,身形修长挺拔,仍是少年的清隽与雅致。
瑟若更特意打扮得素净,也是一袭浅月白素罗裙,襦袖微收,系一根青丝软带,不点花钿,只簪一支细长银簪,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目温柔,带着几分“人妻”的宁静与婉约。
如此衣装,正是要以一式一样的素雅将那“妻子”身份坐实,生怕旁人瞧不出。《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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