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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又有人说:“昨夜是什么动静?”
“有人行刺三皇子。”
“此刻抓住了么?”
“像是抓住了。是个女子混进来的。”
“皇子殿下如何?”
“不知道!三皇子要是不近女色,就不会有这种事!这点时间都守不得。这时候能在集市上买到的,除了极穷人家的女子,不就是战乱逃过来的人吗?”
众人静了一阵。
有人喝了口热汤道:“要是沈将军,就从不会出这种事。”
兵也分势力。
三皇子带来的亲兵都驻扎在他帐篷周围,护卫他的安全。
能上前线打仗的都是沈澜的兵,这会儿天蒙蒙亮,外面驻守的也是沈澜的兵,伤病营帐偏僻,大家聊天不算太有顾忌。
有人笑了起来:“是,沈将军不近女色。”岂止是不仅女色,夫人瞧起来也很普通,更是亲临前线。
“沈将军行军打仗时也是防守严密,不可能随意带外人进来。只有回皇城时才会被人刺杀,但从来没被刺杀成功过。”
正要再聊,一位卫兵直接掀开门帘,众人即刻噤声。
“沈夫人,三皇子殿下有请。”
胡大夫见状,挥挥手让小贺过去接手庄蝶手上的活。
庄蝶起身道:“好。我这就过去。”
主营帐和伤病营帐离得不远,庄蝶走进去,见到三皇子坐在长案桌前,身侧左右站着两个婢女,像是昨夜进去的两个人。
他的左肩膀和胳膊明显被包扎过。
见她来,他挥挥右手,示意清退众人。
这个动作本跟左侧肩膀无关,他还是皱眉流露出疼痛,显然伤得不轻。
两个士兵拖着一具女子尸身过来,看样子像是昨夜那个进帐篷前会打探四周的女子,也就是外厥刺客。
脸趴在地上,肌肤发青,人已死了,很久的样子。
没看到什么太大的外伤。
“你能不能换下这个女子的脸?”三皇子道,“这是刺杀本王的外厥刺客,恐怕握有不少机密。我们还没抓到她,她就服毒自尽了。你要是能换脸,就能帮忙刺探出不少军情。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庄蝶摇头:“不能。”
“哦,一定要是活的吗?”
不能,不是指她不能换,而是……不想换。
一来,她无法确定三皇子说的真伪,究竟是利国利民还是仅帮他自己,后续他要做什么她无法控制,再者,这个技能一旦被验证,庄蝶也再没办法脱身了。
“我不会换脸。”庄蝶道,“我之前只是招摇撞骗而已。”
三皇子轻笑了一笑。
皱皱眉头,扫视肩侧,又开始疼了。
之前他确实认为她招摇撞骗。
可如今见她能平平安安待在沈澜身侧,还让沈澜承认她为夫人,仔细瞧她相貌普通,恐怕是真的有点儿手段。
再者,那个名叫冬青的丫鬟切切实实骗过了自己。
三皇子打量她:“我越瞧你越像当初的黄明月。说罢,你要什么条件?”
庄蝶垂眸。
“黄金百俩如何?”三皇子道,“我向来重贤能,你若是辅佐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我不曾见过黄明月,更不知她是谁。只是有人找我买过药而已。换脸之事如此神奇。是不是原本就是两个相似的人,中途换了呢。因三皇子对黄明月也不太熟悉,这才被骗了。且女子妆容总要贴不少东西,男子不懂倒也正常。”
三皇子怔了怔,好像也有道理。过了这么久他对冬青和黄明月相貌也记忆不清,只记得她在大殿上脸上掉东西,状似面皮,但也有可能是糊在脸上的粉末,当时也没细看。
再者,三皇子也认为自己不会轻易被骗,真黄明月一直不知所踪,许是当初见他的是真黄明月,到了殿前才突然被人换了,用来诬陷自己!
是临时糊上的妆容,这才会突然掉面皮!他啪一声压动食指,骤然想到这个可能。
世上哪有换脸之类无稽之谈之事,也只有黄明曦这种女子会这样想。
但三皇子抬起锐利双眸继续问:“我两个妃子可都是黄明月的姐姐,难道她们也被骗了?”
“那我就不得而知。不过我听说官宦之家,姐妹也不常见。许也是误认吧。换脸之事如此神奇,我若真的会,第一件便是给自己换绝顶美貌,又何苦待在这里?”
“哦,那你又是如何引诱的沈澜?”
“沈将军上次回皇城,得了重伤,是我救了他,他欠我一条命,这才答应让我做夫人。”
“这么说,你是完全不会了?”三皇子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可还是直觉哪里不对,若只是救人,沈澜这个疯子为何对她这般执着?
“若是他人问我,黄金百俩,谁人不想要。只是,我若是不会说会,总要见真章……殿下又是皇子,我不敢欺瞒。”庄蝶低头。
三皇子又沉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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