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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是对黄明月还是对眼前这个人情根深种?
还是说真黄明月早就被沈澜找到,借势推出这个来转移视线?
否则他为何会带这个女子来军营中?
真要喜欢,不会带自己的女人来军营这种地方吃苦受累,让她被别的男子肆意打量。
但他又能为这个女子下跪,只为救命之恩?
此刻,三皇子有些乱了,他左手支在案桌上,拇指按压着指节沉思,又想起什么抬头:“行了,你下去吧。”
这个三皇子还没有黄明曦精明,他习惯以自己的论调来想象别人。男子必然是只重外貌的,女子必然是只注意自己容颜的。
庄蝶福身告退。
不过这也只能拖延一时,时间久了,或者他碰上黄明曦就会被再次说动。
更何况,扣住自己对他没有成本。
无论真假,至少可以让自己不为他人所用。
庄蝶回到伤兵营中,有人打量她一阵,本来不该问,又还是没忍住道:“三皇子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三皇子这会儿还招女人进来,显然好色。
庄蝶摇摇头:“没有。”
也是。众人松口气。毕竟三皇子只要处子,更何况沈夫人……其貌不扬。某种意义上也是好事。
如此又平静地过了十几日。
之前胡大夫说,只要开战,伤兵就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可除了第一场战事的两批伤兵,之后都没有伤兵再送来。
传言沈澜接了一个月必拿下月城的军令状。
时间快到了,沈澜却没有任何举动。
三皇子因此似乎暴躁许多,庄蝶注意到好多次端进他屋内的饭菜都是被打翻了送出来的。
这日,胡大夫私下叮嘱其他大夫:“三皇子近日行事暴躁,大家给三皇子换药上药都得小心点。”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喊叫:“殿下,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殿下!”
有人推开帐篷看,只见小贺被三皇子两个亲兵拖到军营外。
“发生了什么事?”胡大夫连忙问。
有相熟的士兵道:“刚刚小贺给三皇子上药,得罪了皇子。”
胡大夫大惊:“那小贺如何?”
那士兵同情地看了眼胡大夫:“三皇子因沈将军这一个月都按兵不动大发雷霆,传了几封信,沈将军都不予回应,生气拍桌,小贺正好换药扯痛了他。三皇子大怒,就说……拖出去立时砍了!”
“师傅,救救我!师傅!”小贺大喊。
胡大夫连忙上前,朝着主营帐:“殿下,三皇子殿下,小贺年龄尚小……”
话音未落,就有人上来劝。
胡大夫在军中多年,脾气温和,诊治无数,这几日也经常帮忙看些小病,护卫三皇子的兵也卖他两分面子:“大夫,别喊了。这会三殿下正在气头上,你若真让他听见,恐怕你也没命。”
胡大夫一怔。
转眼间,小贺已被压到帐篷外跪下。他扭头泪涕涟涟地喊:“师傅!”
小黄刚在里面,这会儿才听到动静,好奇地探出头:“发生了什么?”语气中还以为是什么好事。
她见小贺居然被压到帐篷口跪着,还有人在抽剑,大喊:“你们在干什么?!小贺哥哥!”
“小贺哥哥!”
“别杀他!”庄蝶喊出声。
三皇子亲兵扫她一眼置若罔闻。
“小黄。”小贺只来得及扭头喊一声,亲兵手起刀落,顷刻间,小贺人头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正着竖着,临死都是流泪睁大眼茫然不解的样子。
小黄抓着庄蝶的腰带哭跪在地上。
那三皇子两个亲兵扭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收刀,走了进去。
胡大夫和其他大夫走过去给小贺收尸。
营中死常见,逃兵被抓回,违反军令,偷窃机密……只不过像小贺这种如此年幼,仅仅因为换药扯痛了殿下的胳膊而被砍头,在驻扎此地的沈澜士兵眼中,这还是第一回。
庄蝶挡着小黄,没让她跑过去。
小黄扯着庄蝶衣裙,大哭大叫,锤人踢人:“让开,小贺哥哥犯了什么错,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她哭得声嘶力竭。
庄蝶只牢牢按住她,没吭声。
夜半。黑暗中,小黄偷偷从抱着她的庄蝶身侧爬起身。她拿出下午藏在腰侧的匕首,打开,匕首银光闪现,映照出她发亮发狠发红的眼眸。
小黄正要跑出去,庄蝶忽然起身,拉住她:“别去。”
“我要去!我要去!我非要杀了他!”小黄年龄小,但不是孬种,她见过沈澜杀人。仅仅因为扯痛了三皇子胳膊,小贺就要被砍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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