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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齐光在玄修宫因杜鹃之事纠缠了半日不肯离去,又见到许久不曾谋面的知忆,欢喜得像个孩童,呃,不过他好像确实是个孩童而已。
“齐光,你现在身为花微雨宫宫主,今日这般模样不怕传了出去?”齐光拽着知忆的裙角,央求她来花微雨宫陪他玩几日,坐在荼蘼花架下啜饮着清茶的长苏不禁皱眉,这与其说是央求,倒不如说是死皮赖脸。
齐光仿若未闻长苏之言,继续拽着知忆的衣摆,“我说阿知啊,你不是早想逃离殿下的魔爪了吗?”为了煽动她,顾不得将往日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搬了出来。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知忆每每见他都要跟他诉一遍长苏的不是,说她做梦都想离开这儿。他期待着她点头,然后洒脱地转身同他一起去花微雨宫,但这毕竟是他的臆想罢了。
知忆原本自然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面露几缕尴尬之色,她瞪了一眼齐光,用力将他的手掰开,“齐光小童,今时不同往日,今时的我已非昔日的我。”她狡黠的目光对上长苏的丹凤眼,眼中柔情几许。
“阿知,你……”齐光见她这般狡辩,生气地转身,呶了呶嘴,摇落了一地的荼蘼花。
忽然,他摇晃的双手停住了,脸上升起一抹笑容,俗话说打蛇要打七寸,而知忆的七寸他可清楚得很,“阿知啊,这花微雨宫的稀世珍宝数不胜数,我还本想赠你一半呢,如今看来是不想要了……”他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哦,对了,明日兔儿爷说要来花微雨宫挖萝卜呢。”
说到这,齐光的脑海中又浮现兔阙仙人天天一手扛着锄头,一手拎着个大篮子的画面,他的脸上还挂着一抹诡笑,自从齐光当了花微雨宫的宫主之后,这兔儿爷愈发放肆了,俨然把花微雨宫当成了自家的菜园子。无奈,这齐光是想拦拦不住,想赶赶不走,只得听之任之。
知忆虽然恢复了心智,但对钱财的欢喜却是有增无减,日益剧增,谁会对钱财过意不去呢,更何况是她。她心中微微一动,目光偏向长苏,似乎在等他的同意,“殿下。”她的语气轻微,却丝毫没有掩藏眼底见钱的亮亮发光,“这多日未见兔儿爷,甚是挂念得紧。殿下,阿知可否同齐光前去花微雨宫戏耍几日?也一并如了他的愿。”她脸上的笑容浅浅,梨花漩涡中令人沉醉。
长苏见齐光使尽浑身解数,胡搅蛮缠不休,又见知忆终日待在玄修宫亦有些烦闷,遂点了点头,厉色地将知忆从上到下打量了遍,“出去也不是不可,不过你得与我约法三章,第一,在他人面前必得男子装束。”话音刚落,他轻轻一扬手,便将知忆变成了中年大汉的模样,不仅面貌鄙陋,穿得十足像人间的乞丐。
知忆难为情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装扮,疑惑地抬起头,这确定不是更加引人注目吗?这天界的仙使可从没有这么寒酸的,“殿殿下,这这……”
“怎么,不满意?”他手再一扬,知忆又变成了与齐光看起来一般大小的孩童模样,在侧的齐光不禁笑出了声。
知忆看着自己缩小的身子,模样甚是稚嫩,这穿着就像挪吒三太子的模样,她不由地叹了口气,“唉。”
“怎么,还不满意?”长苏又扬起手,将她变成了老叟的模样,不仅衣衫褴褛,还佝偻弯曲着腰,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沧桑得很。
“殿下,就不能把阿知变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吗?”最后,她忍不住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长苏挑了挑眉,将另一只手手中的茶盏放下,盯着她看,“小妖,你要这般风流倜傥难不成要去调戏哪家仙娥?”
知忆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的想法着实新奇另类,难道谁不想好看些吗?知忆无语地摆了摆手。
“哈哈,我看阿知这样就很好。”齐光连忙打趣道,将知忆变成行动不便的老叟,任凭她再怎么机灵,想要捉弄自己也是一件难事。
“不可,殿下,你还是让我恢复原来的女子模样吧,我保证不惹是生非。这样整日变来变去的,你瞧瞧我的狐狸皮都要垮了。”说话间她扯了扯自己的脸皮,十分诚恳地说道。这些模样别说他人见了会奇怪,就连她自己都瞧不惯。
长苏垂眉望着石桌上被风吹落的荼蘼花瓣,神色凛然,一股微风掠过,一抹凉意从修长的指尖划过,他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看什么东西而出神,过了半晌才回道:“罢了,这终究不是能护你周全的方法。”他拾起一瓣飞花,翩然一掷,知忆便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约法三章其二便是,不能同别的男子有肢体接触。”他的视线落在齐光停在知忆肩膀上的手,齐光猛然将手收了回来,略有尴尬地笑了笑。
“其三不得贪财贪食。”
第二条规定她还是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但这戒钱财与美食,着实有些困难,毕竟从娘胎中带出来的劣根,她根本无法去除。再说,狐狸漫长的一生,若是没有这些俗世之物,何其痛苦难熬啊!
知忆大步向前,在长苏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另一杯茶小小地抿了一口又放下,眼中似有流光千万,“殿下,你既与我约法三章,来而不往非礼也,殿下敢不敢也应我自守三法?”
长苏挑了挑眉,犹有意味地瞧着她,她轻扫粉黛的面颊似水出芙蓉般清丽,又似四月桃花般绯红,眉眼中含着一抹诡谲,不失灵动的眸子如养在清澈的泉水中一般泾渭分明,这小妖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倒学会同自己打起算盘来了。长苏眼角的笑意随着日光的闪耀而深厚,“小妖,你想如何?”他想,这天上地下恐怕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别说三件事情,就是千万件他亦能实现。
知忆清了清嗓子,音调比寻常高了些许,一本正经地望着长苏,“殿下,我这三法说易也易,说难也难,就如同你给我定的三法一样。”说到此,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果不其然,这厮还是阴晴不定地变脸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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