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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岑伯回到后院时,岑恕已经回到了屋中,坐在榻上气都喘不匀。
岑伯上前去给岑恕添了杯热茶,边道:“老奴侍奉七皇子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您看到一个人时会吃惊。”
岑伯显然是李谊很信任的人,他不隐瞒道:
“江姑娘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嗯这么说也不准确。其实两位无论从外形、气质还是性格上,都截然不同。
但从屏风中看,两位的影子简直一模一样。”
“影子模糊,只要身形相似的女子,恐怕影子都大差不差呢。”
岑恕点点头,又侧头,透过碧纱屏看向院中。
方才,暗黄色布衣的女孩就在那里
她背着光蹲在地上,将小木篮小心翼翼抱在怀里,醺醺的夕阳余晖将她的轮廓揉得毛绒绒。
她兴奋地和小猫说话,亲昵地揉小猫脑袋时,眼中的盈盈笑意,比发鬟上别着的迎春花还鲜艳生动。
她一出现,满园清淡的花色都明媚几分,好像她就是一小团太阳。
真是看一眼,就会让人心情很好的女孩子。
而那个人呢。
谷口震慑千余精骑的观明台首,城中笑盈盈受住的贯穿一箭,林中跃然剑面的翩跹红裙。
实在奇怪,明明是一眼望去相似到让人怀疑双目的两个人,可若认真拼凑与比对,才发觉她们竟无星点处相似。
“可能是眼花了。”岑恕收回了目光。
怎么会是呢…………
从岑家出来,走两步对面就是江家。
可就是这两步,江荼却走了许久。
太过离谱的怀疑留下的余震,让江荼一时也想不明白,屏风中走出的是李谊,亦或不是李谊,又会有什么不同的后果和影响,值得她如此期待、又担心呢。
“呼……”江荼长长叹了口气,抬头看,已走回江家的门口。
推开院门后,外面已经看不到江荼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快活地向屋内朗声道:“阿耶!阿蘼!我回来啦!”
屋中也应了两声,江荼蹦蹦跳跳地穿过院子进了屋。
在进屋的那一刹那,江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就像是灭日暴雪,瞬间湮灭春日。
江蘼都等在门边,脸色相当不好看。
“他来了?”江荼把手中的木盒放在桌上。
“嗯……来了……”江蘼的声音万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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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金字之刑
江荼的脸色说不上改变,只是肩膀不可察觉得沉了些,越过江蘼往屋内走。“阿蘼,用完晚饭就先睡,别等我。”
“阿姐!”在擦肩而过时,江蘼握住了江荼的手腕。
江荼回头,江蘼什么也没说,只是湿红着眼眶不放手。
“听话,松手。”在这张可爱纯真的脸上,怎么能生出那样沉重的疲色。
“我去替阿姐!”江蘼说完就松开江荼的衣角,转身就要往里冲。
“陶若里!”江荼正色提声,江蘼的步伐万般不情愿得慢了下来。
“这么多年你还没明白吗?他制定的规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如果我们妄图蚍蜉撼树,只会因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江荼转身走,可江蘼低着头,无论怎么说就是要跟着姐姐走。
“就站在这里不许动!”江荼猛地转过声来厉声喝道。
那一刻她凤眸凌厉,只一眼就让江蘼动弹不得。
“听话。”
她的声音到底还是软了。
江荼转身,脊背嶙峋得就似一杆瘦竹。
小院最阴暗的角落,木门打开时的吱扭声,像是被潮气蛀出的空隙在无痛呻吟。
屋中就只有一张床、一个木柜和一套桌椅。
在一面墙边,江荼蹲下身子轻敲一块木砖的一端,“咔嚓”一声,木砖调转了个,露出两个旋钮来。
江荼熟练地转动旋钮,就听一阵齿轮的磨合声后,墙壁在沉闷的振动声中,居然整面缓缓旋转起来,直到露出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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