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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原谅我是假的,你现在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了是吧?不爱了是吧?”
从麻醉醒过来后,迟钰就疑心于可会后悔,后悔答应他重新考虑不离婚的事儿,后悔跟他彻头彻尾地托了底。
他发现自己一旦将那个原本的他交给她,就有种深深的恐惧。
恐惧她会把自己再次扔出去。
这种不自信的感觉并不好,他从小就独立惯了,从不期待其他人对自己保证的长久和永远,但现在这种苗头一旦冒出来,那么对于安定的追求竟然达到了不可控的状态,他真的不喜欢这么没有安全感的自己。
可除了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这样撒泼耍赖,他确实没办法冷硬起来,那个玻璃面罩由他自己亲手在于可面前打碎了,他再也回不去了。
反正他就这样了,她就不能还是爱他吗?对他好点儿能怎么样呢?
她对其他人不都是很好的吗?
“拉拉拉!谁提离婚的事儿了啊,不是都说好不离了吗?新的开始,无穷的可能,修复壁画跟修复婚姻一样,这不您的原话吗?”
于可俯身拉着迟钰的左手,不仅拉着他搂住自己的腰,她还近距离地贴在他的脸上,像是哄小孩似的,用自己那双比他短一截的手拖着他的下颚,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来回蹭了一下。
“我真服了你这破嘴,再别说离婚这件事儿了,不腻吗,我耳朵都听起茧了。”
“我怎么就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你,我还贴身伺候您洗澡,我又怎么不爱你了?我不爱你,我还对你上下其手。难伺候,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什么难伺候,你根本就没伺候过!老是我让着你,每次都是我服软……”
话没说完,全都顺着滚动的喉结咽下去了。
于可的吻像春天最稚嫩的花瓣,接连落在迟钰的脸颊上,她从他隆起的眉骨,一直啄到深陷的眼皮,又从那密而翘的睫毛亲到了平直的唇角。
眼前是于可细碎的发丝,戳得他面孔酥麻,眉眼间的冰雪全化了,春山春流水,新绿为底,粉樱为墨。
她在高处,他在低处,一时间分不清谁喜欢了睡,谁纠缠了谁。
迟钰启唇,让于可软糯的舌尖更有余地送进自己齿间。
不过一个甜枣之后很快就是凛冽的巴掌,迟钰还没引到对方好好加深这个吻,就听到于可含糊不清地对他讲:“扎西贡布中午是跟我告白了,不过他说那是过去式了,以后不打算喜欢我了,我觉得可行。”
pillowfight
“哈?”
这是人话吗?
仰头承受着于可的热吻,迟钰觉得自己的大脑根本出走了,虽然他早就看出那小孩儿的狼子野心,但真的被他预判到了对方的行动,他倒是先把自己气得不清。
劫后余生的是他们夫妻俩,这时机倒成了他个预备小三抒发情感的突破口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迟钰一张嘴,还没问于可什么叫可行,一截柔滑湿润的舌尖探进了他的齿间。
“呜呜”声听起来应该是被绑架了,迟钰那善于诡辩的三寸不烂确实被于可绑架了,她先是抛砖引玉,引蛇出洞,在他的齿间到此一游,而后很快就反客为主地含住了他的,施以水刑。
被人叼着舌头根本讲不了话,他只能竖着耳朵听她说。
“可行的意思就是没所谓,不在意,都可以,其实就算他继续喜欢我也与我无关。我不喜欢那个类型,他对我没有吸引力。”
异性的喜欢与否对她自身的感受没有影响,高考后长达七年的求学路上,不是没有男孩子向她示好,但她从没有一次因为其他人喜欢她,追逐她,从而产生也渐渐喜欢那些人的回馈。
至于迟钰,在她心里大抵还是特殊的。
所以她不会为了所谓的“避嫌”而改变自己工作上的去留。
扎西贡布是否喜欢她,是他的课题,而她的课题,从始至终都在她面前。
因为口中吃着搅来搅去的水红果冻,于可话说得不甚清楚,那声音滚烫,潮湿,暧昧,就跟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
应该是觉得自己的诉情还不够直接,于可错开一点距离,睁开眼睛又注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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