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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是喜欢……”黎宵不满地扭头朝青年嘟囔道。
兰公子没有接茬,正好门上响起叩叩的响声,他走过去应门,见到门外的管事,两个人就走到门外说了一会儿话。
谈话的内容似乎跟今天兰公子看诊的那位姑娘有关。瞧着管事满脸的堆笑,那姑娘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黎宵也跟着朝那边看了眼,察觉到屋内的视线,管事探头看了一眼,看见是黎大少爷在场,立刻腆着笑脸拱手做了个礼。
黎宵点点头,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一副不是很想搭理对方的样子。
但实则一直竖着耳朵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我趁着他分神,不动声色地从那只手里抽回自己的脸颊,然后小心地挪动步子,跑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整个过程中,黎宵都没有察觉,直到我在无意中踢到了椅子腿,疼得一趔趄,当时就绷不住抱着膝盖蹲下了身。
一连串的动作引起的动静有点大,黎宵朝我瞥过一眼,蹙了蹙眉,似乎想要起身。
这时,门口传来管事告辞离开的声音,兰公子打了个招呼后,就转身回了房间。看见我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模样,有些狐疑地看了黎宵一眼。
然后径直走过来,将我拉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不是,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可什么都没有对这小鬼做。他是自己手脚不协调,撞到了凳子脚才——”
黎宵这个人好像天生不知道怎么好好说话,连带着澄清声明,也不忘顺嘴埋汰我一句。
我本来是不爱说话,现在更是有口难言。
唯有拿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我之前同时磕掉两颗门牙的血腥场面,他微微一顿,又将脑袋转了过去。
兰公子问我,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我点头。兰公子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天晚上,黎宵宿在了隔壁的厢房。
他原本是有意跟我们挤一挤的,但是兰公子说得很明确,屋里总共适合睡觉的就两个地方。
黎宵实在想留下也可以,反正屋里这么暖和,他完全可以打地铺。
黎大少爷自然是不情愿打地铺的,于是抗议说:“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打地铺,为什么打地铺的人不能是他?”
他口中的那个他,自然就是我。
原本昏昏欲睡的我突然被指到,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私心里不是很想赞同,但黎宵说的话其实没毛病。
让他一个花了大价钱的客人睡在地上,确实不合适。
而对于我来说,在这么暖和的屋子里睡一晚上地铺实在没什么。
我也是近几个月来才睡上这么柔软的床铺的,还不至于到矫情到没有床就睡不着的地步。
真正简陋的露天船板,又脏又硬还泛着潮气,我罩着一身破旧的单衣,眼睛一闭也就睡下了。
可兰公子却没有丝毫的退让:“因为他是小孩子。”
顿了顿,看向黎宵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真切的疑惑:“还是说,阿宵你连一个小孩子都要欺负?”
如果这个话里的小孩子指的是我,那么岂止是一个都要能够概括的。
在这件事上,黎宵简直就是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但既然兰公子都这样问了,他就是断断不能承认的。
非要问理由的话,那就是想要在心上人面前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吧。
不过话说回来,光看脸,黎宵的年纪应该也不比我大少多少。
只是我早年由于营养不良的缘故,生得要比同龄人都矮上一头。而偏偏黎宵的个子却窜的很快。
之前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他瘦了很多,仔细看就会现其实是少年又长高了。
再这样下去,黎宵的个子应该很快就要赶上兰公子了。
不,也许以后会长的比兰公子更高也说不定。
——毕竟还在生长期,一切皆有可能嘛。
我亲不自禁地想道,既是当下的真实想法,也是对自己的一番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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