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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谧一边手中勾画不停,一边对两婢说道:“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只不过利用光影的对比,和一点透视法而已。”
翠影问道:“何为透视法?”
王谧简单解释几句,映葵出声道:“那不就是工匠图纸中,用来勾描工具房屋的画法吗?”
“没错,”王谧有些惊讶,士家大族底蕴果然了得,这只是对婢女来说已经足够生僻了,由此可见,张氏对张彤云的培养是相当重视的,不然不会连贴身婢女都有如此见识。
他手中不停,说道:“这种画法虽古已有之,但绘画一道,却甚少采用这种做法,自也有其原因。”
“绘画求的便是容纳天地于一纸,是对景物的压缩,而素描则是反过来再次延伸纸张厚度。”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若是画的太真了,也不符合当下的君子之风。”
随着他手腕转动,炭笔十几道线条下去,竟是勾勒出了一活灵活现的人形,其线条完全符合人体造型,自然看上去不着寸缕,竟似乎是没穿衣服一般。
虽然王谧没有画脸,但从其纤细的腰肢和玲珑的曲线来看,其显然画的不是男子。
在场三女脸腾的一声红了起来,青柳嗔怪道:“郎君,你别吓到她们。”
王谧把纸一合,对两婢笑道:“虽然我心中并无他念,但确实不合适,不画了。”
那边两婢却是脸色古怪,映葵捂嘴吃吃笑道:“看到这个,我倒是想起那件事来。”
翠影也是脸色古怪,“你别瞎说,郎君正人君子,和我们解释的是画艺,和那人不一样。”
见映葵连连点头,王谧疑惑,出声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两婢面面相觑,最后翠影说道:“既然我们身为主人婢女,便没有瞒着主人的道理。”
“我说不出来,映葵你说吧。”
映葵笑嘻嘻道:“好啊,反正我看那顾郎这种做派甚是无耻,先前女郎不也因此不喜他么。”
王谧和青柳一头雾水,怎么又牵扯到顾恺之了?
映葵想了想,吃吃笑了起来,“主人知道顾郎善画吧?”
“其实他还有一个爱好,喜欢追求美貌女子。”
王谧疑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士族以风流放纵为胜,若行为正大光明,似乎也不算恶习吧。”
翠影叹道:“问题就出在这个手段上。”
映葵凑近,神秘兮兮道:“顾氏有很多支,顾郎那支在吴郡大城,多有士族杂居,他的邻里,有一士族女子,以美貌闻名远近。”
她说得绘声绘色,连青柳都走近几步,好奇倾听,王谧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我知道这个故事!”
顾恺之自幼多才,被时人称为画绝,文觉,痴觉,且极为喜欢道术,为此还有个颇为传奇的故事。
晋书?顾恺之本传:尝悦一邻女,挑之弗从,乃图其形于壁,以棘针钉其心,女遂患心痛。恺之因致其情,女从之,遂密去针而愈。
这个故事说的是顾恺之追求邻家女子,但邻家女子不从,于是顾恺之回家,画了副邻家女子的画像,以针钉在画像女子心口处,现实中的邻家女子果然患了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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