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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先生,”他拉长语调,“我对你没有好感,你知道的吧?”
&esp;&esp;语气平静极了,他看着沈桁燕,不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我不是什么随便就能被几句‘好感’唬住的人,而且,”
&esp;&esp;他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事情,“说真的,我也不太相信,像您这种身份的人,会真的就因为这么点简单的、莫名其妙的感情,对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产生所谓‘好感’。”
&esp;&esp;他刻意加重了“这种身份”和“莫名其妙的感情几个字的音调,试图将这不合时宜的暧昧苗头彻底碾碎,打回原形。
&esp;&esp;沈桁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些许焦急,他朝宋栩安的方向微微踏近半步,似乎想解释什么:
&esp;&esp;“宋栩安,你听我说……”
&esp;&esp;下文未说出口,透过小型对讲设备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尴尬:“那个沈先生,二位聊的话题可能有点过于敏感了,严导让我提醒一下你们,是不是要注意一下?”
&esp;&esp;气氛骤然被打断。
&esp;&esp;沈桁燕已经到嘴边的话被迫咽了回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外露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大半,但紧绷的下颌线依旧泄露了他的不平静,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宋栩安身上,语气低沉:
&esp;&esp;“栩安,你不必把我当做什么高高在上的人,在对你这件事上,我和他们”
&esp;&esp;他分明的喉结微微滚动,意有所指,
&esp;&esp;“和这节目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因为他们不敢承认,而我敢。”
&esp;&esp;宋栩安看着他目光灼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震动。
&esp;&esp;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esp;&esp;
&esp;&esp;由于担心两人之间的对话过于偏离录制的轨迹,在节目组的引导下,两人离开了光影艺术展,节目组驱车将他们送往早已预订好的餐厅。
&esp;&esp;车内空间狭小,沉默却如同有实质般膨胀开来,塞满每一个角落。
&esp;&esp;宋栩安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霓虹,那些流光溢彩的线条在他眼底划过,却没能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esp;&esp;他向来能言善道,在语言方面,永远不会让自己落于口舌的尴尬下风,可这是第一次,他感到语言如此匮乏,大脑乱糟糟的,但又好像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话题,甚至觉得自己很尴尬。
&esp;&esp;沈桁燕同样没有说话,他坐在后排的另一边,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视线偶尔会落在宋栩安映在车窗玻璃的侧影上,停留片刻,又无声移开。
&esp;&esp;这段路显得格外漫长。
&esp;&esp;连前座和最后座的工作人员都觉得气氛让他们头皮发麻。
&esp;&esp;直到抵达餐厅,侍者引他们入座。
&esp;&esp;节目组特别为他们选择了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灯光柔和,桌与桌之间保持着较远的距离,防止他们的对话被其他有心之人听到。
&esp;&esp;沈桁燕没有立刻翻开菜单,他看向自从下车后就没与他对视过的宋栩安,声音放得很轻:“你还想和我一起吃完这顿饭吗?”
&esp;&esp;宋栩安他抬起眼,对上沈桁燕的视线,事实上他正在思考是否要吃这顿饭——
&esp;&esp;对方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等待宣判般的认真。
&esp;&esp;“别造谣,我可没这么说。”宋栩安语气有些硬邦邦的,说完又觉得有点过于生硬,别开视线,解释道,
&esp;&esp;“节目安排,我能有什么想不想。”
&esp;&esp;沈桁燕看着他细微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柔和:“我不想让你不开心,真的不想吃也没关系,我有办法让节目组不播出这些。”
&esp;&esp;宋栩安沉默了几秒,似乎是自己也有点反感这么纠结、莫名其妙的他,松了口气,脸上那点不自然消失,重新抬头看着沈桁燕:“没有不开心,”
&esp;&esp;“只是心里有点乱,桁燕哥哥和我说了这么让人震惊的话,也可以理解吧?。”
&esp;&esp;他重新恢复了习惯的叠词,唇角也勾弧度,“更不至于到不吃饭的地步——再说了,和你吃饭,还能蹭蹭热度,不亏。”
&esp;&esp;听到他这话,沈桁燕露出一抹今晚第一个称得上轻松的笑:“应该是我蹭你的。”
&esp;&esp;他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你现在热度比我高。”
&esp;&esp;宋栩安挑了挑眉,没接话,但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
&esp;&esp;两人之间的尴尬似乎就从这一段对话消失的一干二净。
&esp;&esp;
&esp;&esp;点完餐,短暂的交流结束后,两人各自吃着盘中的食物,偶尔餐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esp;&esp;宋栩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从很早之前就隐隐觉得奇怪的事。
&esp;&esp;索性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对面同样进食优雅的沈桁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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