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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转头说:“有效果。” 岑谐看着他的笑容,没说话。 方舟的训练耗材不限量供应,只要学生愿意练,子弹要多少给多少。 下课了,其他人都去吃饭了,训练场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应逐慢慢找到感觉,生怕好不容易捕捉到的手感流失,练枪的兴头很大,完全撒不开手。 岑谐也不催他,极有耐心地陪着他练,帮他看靶纸,报靶。 应逐状态越来越好,开始能够稳定打到八环,甚至有一次还打出了九环。 到最后,手臂实在酸得举不动了,应逐这才停下,转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黑透了,问:“几点了?” 岑谐:“九点多了。” 这么晚,应逐有点惊讶,问:“你怎么不提醒我?” 岑谐笑了笑,没说话。 应逐:“回去吃饭吧。” 回到宿舍,两人都饿得不行,埋头吃起来。好在佣人送饭菜是用保温盒装的,打开还是很热。 岑谐今天很高兴,不仅因为他可以帮得上应逐,还有就是终于在一件事上他是强过应逐的,这种感觉很不赖,他嘴里嚼着排骨,主动提道:“下次我教你打移动靶。” 应逐点头:“好啊。” 吃完饭,应逐去洗澡。这事儿他们也没有商量,但都默认应逐先洗。岑谐洗完后,正好顺便把浴室的卫生给搞了。 洗完澡,应逐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从浴室出来。他不用宿舍楼的投币洗衣机,衣服换下来后由每天来送饭的佣人收走,洗干净后,送饭时顺道拿过来。 但是内裤都自己洗,挂在宿舍阳台晾。 可能今天真的太累了,应逐把洗好的内裤落在了浴室,把脏衣服放到固定位置,准备去晾内裤时才发现。 浴室门已经关上,里面传来淅沥的水声。应逐去敲门,门很快打开,一大团白雾从门缝冒了出来。 他还没说话,岑谐的手就从门缝伸了出来,手里拿着他湿漉漉的内裤。果冻 自己的内裤被别人拿在手里,让应逐感觉很别扭,就是这个原因他才要自己洗内裤的…… 耳朵不争气地红了,他看着内裤,没接。 岑谐等了一会儿,又打开了一点门,雾气轰然而散,他探出头,在雾气中露出一角雪白的肩,问:“怎么了?不是要拿这个吗?” 应逐看着他的肩,没说话。 岑谐看了看内裤,又看了看他,突然想起来应逐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更不用说内裤这种私密性的衣物。 想到有可能被嫌弃,他顿时尴尬在那里了。 应逐回神,抢似的把内裤拿回来,转身走到阳台上去晾。 身后的浴室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关上。 同吃同住同训练的情况下,两人关系逐渐好了起来。应逐的傲娇和怪脾气被岑谐照单全收,而对这一切,应逐似乎也觉得理所当然。 在方舟,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枯燥繁重的训练,但也会有娱乐活动。方舟也有自己的学生会,并不是常规学校的那种维护校规,协助学校工作,为同学服务的组织。 真说起来,性质有点像国外学校的“兄弟会”,入会需要交高昂的会费。 学生会经常举办聚会,提前向学校提交申请,只要不影响训练,学校都会批准,并允许他们使用小礼堂。这种聚会要花钱买票才能参加,仍有不少学生趋之若鹜。 这些家庭背景下的小孩儿从小就有拓展人脉的觉悟,在方舟这种子弟遍布的学校,交朋友不是不务正业,反而是件正经事儿。 这天又是学生会组织的聚会,应逐也要参加。聚会时间是早就定下的,家里的佣人也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天晚上不会送饭菜来。 直到下午,应逐才想起来,这样岑谐不就没饭吃了吗?于是他想着干脆带岑谐一起去好了,正好有自助餐。 借口也好找的很,应逐说自己有个朋友买了票去不了,正好让他补上,不然浪费。 岑谐信以为真。 到了现场后,应逐开始严谨的社交,他的社会化社交训练,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得很清晰,知道自己以后要从政,每一步都严格计算。 岑谐在一旁乱晃,吃东西。 应逐还很操心,时不时看一眼有没有人欺负他。 中途,蒋肃走到应逐旁边,看着远处的岑谐,说:“啊,他又在吃果冻。我数了,这是第三十个。” 应逐斜了他一眼:“你是真无聊。” 自助餐台好多好吃的,甚至还有酒。但是大家都不贪杯,怕影响明天的训练。 岑谐大快朵颐,又吃了好多果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像果冻一样,duang~duang~的。 嘿嘿。 另一边,蒋肃和应逐默默看着那个狂炫果冻的人,应逐也不禁数了起来。 三十二、三十三…… 蒋肃突然说:“我听说你现在跟他一个宿舍啊?” 应逐嗯了一声。 蒋肃说了句卧槽。 应逐不解,问:“怎么了?” 蒋肃:“知道他之前为什么换宿舍吗?” 应逐:“为什么?” 蒋肃:“他乱得很,他之前的室友受不了,找到宿管,强烈要求换宿舍的。” 应逐没明白:“乱?” 是说岑谐不爱收拾吗?可是现在宿舍的卫生明明都是岑谐在搞的,整理得挺干净的。 蒋肃:“你真的……我服了,是那个乱,乱搞的乱。” 应逐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听出了指向,蹙眉没说话,岔开了话题。 “馊鸡要得手了。” 过了一会儿,蒋肃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眼睛看着自助餐台那边。 应逐跟着看过去,看到一个长相潇洒公子哥模样的alpha站在岑谐面前,不知道在说什么。 岑谐一边不停歇地吃果冻,一边看着他。 应逐微微蹙眉,这个alpha他知道,是方舟有名的花花公子,自称oga收割机,简称收o机,后来叫着叫着就变成了馊鸡。 应逐带岑谐过来,自认为对他有“管教”责任,不能看他被alpha玩弄了。于是大步走过去,语气冷冰冰:“你们在聊什么?” 他活像一只背后灵,突然出现,又突然出声,把两人吓了一跳。 馊鸡潇洒一笑:“你吓我一跳,我们就随便聊聊。” 应逐老母鸡护崽一样,看着馊鸡,非常不客气地驱赶他:“你走开。” 馊鸡大概也知道自己名声不好,也没觉得没面子什么的,耸耸肩就走了。 他走后,应逐又问岑谐:“你们在聊什么?” 他语气不是很好,甚至有着莫名的严厉,像发现学生早恋的教导主任。弄得岑谐也跟着紧张起来:“没聊什么啊。” 他一直在吃果冻,都没仔细听那人在叨叨什么。 应逐显得有些不讲理:“以后你不要跟他说话。” 岑谐怔愣着,哦了一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在不高兴吗?” 应逐哼了一声,觉得岑谐很不懂事,让他这么操心。馊鸡举止那么轻浮油腻,难道看不出来吗?第一时间就该离他远远的。 见应逐承认了,岑谐瞬间觉得果冻都不好吃了,把手里的甜橙果冻又放了回去。 应逐见状,蹙眉:“你怎么了?不让你跟他说话你不乐意啊?” 岑谐连忙摇头:“没有,你不让我跟他说话那我就不说,一句也不说。” 应逐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觉得岑谐虽然傻,但还算知道好歹。 但很快他又不满意起来了,因为岑谐的表情明显变得很失落。 应逐又眯起眼,他在失落什么啊?知不知道自己帮他赶走了多大一只苍蝇?居然还失落上了。 难道岑谐不想自己把人赶跑吗? 岑谐很穷,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馊鸡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对交往的对象一向很大方,更何况他长得也不差。 所以,没准儿对岑谐来说,馊鸡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呢,岑谐是在觉得可惜吗?觉得自己破坏了他的机会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应逐脸色更难看了,好像自己自作多情好心办了坏事,还为岑谐的这种想法感到气愤,却忽略了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脑补。 他语气凉飕飕的:“或许我不该把他赶走,你跟他是不是还没有聊够?” 岑谐连忙说:“不是!” 心里困顿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应逐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所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时的恼怒。岑谐觉得他的样子看起来像占有欲发作,也像吃醋。 应逐愣住:“……啊?” 岑谐心情古怪地失落着,问:“你是不是喜欢他?所以看他跟我说话你不高兴。” 应逐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岑谐居然这么侮辱他的审美。他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你看不出来他那个人很轻浮吗?” 岑谐点头:“看出来了。” 应逐更不解了:“那你刚才还不走开离他远点?” 岑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说他是你的朋友。” 就因为这样,尽管有点烦那个人,但他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应逐脸色稍缓,不再提那只馊掉的鸡。 他转身看向旁边,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从之前的宿舍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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