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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则注意到关游的视线,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哭过,他神色不济,连理由都找的蹩脚。
&esp;&esp;“今天风有点大,应该是过敏,结膜炎犯了。”
&esp;&esp;“除了酒精之外,你还对什么过敏,我怎么不知道。”关游欺负他说。
&esp;&esp;方则喉结轻滚,知道关游是故意要他难堪的,或许知道自己为了他哭成这样,心里指不定要怎么笑自己吧。
&esp;&esp;笑他死缠烂打,为了所谓的‘开解寂寞’能这样放轻自己,在关游眼里,除了做那种事的时候,他该多让对方厌烦才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esp;&esp;方则不知道,做错事的代价会这么大。
&esp;&esp;他思绪回笼,声音更轻了几分,视线随意看向桌上的电脑:“那就是看了太久的电脑,有点累了。”
&esp;&esp;“我去冰敷一下。”方则随便找了个理由便逃走了。
&esp;&esp;随着卫生间的磨砂门轻轻扣上,客厅的空气像是吸满了海风的潮湿,拽着人心沉甸甸地往下坠。
&esp;&esp;抬头看向窗外,挂在路边那颗测台风的椰子壳连动都没动。
&esp;&esp;关游唇紧抿着,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手机,金属边框陷入掌心。
&esp;&esp;他克制着某种本能,某种冲动。
&esp;&esp;关游手里提着的药变成没用的垃圾,那袋咖啡豆他没有送给方则,而是放进了柜子深处。
&esp;&esp;现在他对方则不该在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越简单越好。
&esp;&esp;晚上两人没能一起睡,方则吃了两片劳拉西泮还是失眠严重,忍不住又吃了一片,在客厅弄出来一些动静,关游开门的时候,和他四目相对,看到他手里的药盒。
&esp;&esp;“不舒服?”关游问。
&esp;&esp;方则把药盒攥紧:“有点感冒,打扰到你了。”
&esp;&esp;关游没多想,只说:“我没那么敏感,你该干嘛干嘛。”说着,他也走到方则身边的桌上,接了杯冰水。
&esp;&esp;他的水没喝完,方则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关游喝水的动作一滞,放下杯子,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叩。
&esp;&esp;多吃了一片劳拉西泮已经算超量,方则躺下没多久就大脑放空,沉沉睡去了。
&esp;&esp;半个小时后,方则卧室的门把被人从外面转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却没有继续推开。
&esp;&esp;关游的身形占满了门框,他拿着药膏站在门前许久,直到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有些冷了,终究也没有走进去,而是轻轻关上了门。
&esp;&esp;-
&esp;&esp;时隔许久,工地再一次被人堵了。
&esp;&esp;方则起了个大早准备去看看,对门的关游还没醒。
&esp;&esp;醒来后方则就想清楚先向关游低头了,他写了个便利贴贴在了关游的卧室门上。
&esp;&esp;方则换好西装下楼,驱车去了工地。
&esp;&esp;他还没停车,就在门口看到一辆陌生的面包车,车边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对着工地,面色不善。
&esp;&esp;他下车走进工地也没特意避开他们,被他们打量着,一身高定西装从他们之间穿过,风吹过卷起的尘土里,唯有方则一个人格外出众。
&esp;&esp;走进工地,刘彦和乙方的项目经理、采购员就快步走过来,递了安全帽过来。
&esp;&esp;“这又是怎么回事?”方则冷脸问。
&esp;&esp;刘彦没说话,看向旁边两人,项目经理说:“前几天跟我们合作的材料供应商突然跟我们说断货了。然后这家供应商就冒出来了,每天就这么堵着,非让我们从他们那里采购材料。”
&esp;&esp;“找其他供应商,我们指定的品牌又不是只有这两家有。至于他们就正常报警处理,这种事不该让我来亲自解决吧。”方则说。
&esp;&esp;“不是的。他还去威胁恐吓当地几家供应商,没人敢跟我们合作了。”项目经理一脸苦色。
&esp;&esp;采购员说:“他们家的价格还比别人家贵那么多,简直是强盗……”
&esp;&esp;方则闻言,脸色微变,他侧目看向工地门口,那几个人吊儿郎当往那儿一杵,定时炸弹一样。
&esp;&esp;其中有几个人还有点眼熟,方则从前记忆力还很好,不知道最近是治疗焦虑症的药吃多了,脑子里偶尔就像是有一团雾。
&esp;&esp;方明知就要来了,怎么非得是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方
&esp;&esp;“如果按照他们给的价算,已经超出预算了。”
&esp;&esp;“方董要来巡查,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esp;&esp;“小方总,怎么办?”
&esp;&esp;耳边一人一句嘈杂的声音变得渺远,方则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速,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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