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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辛舒悦有些为难:“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esp;&esp;季温时索性挑明:“我的大纲和文献,用得还顺手吗?”
&esp;&esp;辛舒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了大半,终究没再说什么,沉默地跟着她下了楼。
&esp;&esp;清晨的小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鸟在枝头啁啾。季温时挑了条长椅坐下,朝旁边的空位示意:“坐。”
&esp;&esp;辛舒悦没动,季温时抬眼看她,淡淡道:“坐下吧,我不想抬头看你。”
&esp;&esp;辛舒悦终于慢慢坐了下来,咬着唇,眼圈很快就红了,声音可怜兮兮的:“师姐,对不起……之前帮你拿东西去图书馆,我看那一沓文献那么厚,就……就好奇翻了一下。可这……这不算什么大事吧?文献本身也不是你写的呀,曹老师也常说要同门间多分享资料……”
&esp;&esp;“文献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季温时打断她,“如果你需要,当时开口问我要,我甚至可以主动分享给你。但用我的大纲,那是另一回事。”
&esp;&esp;“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参考了你的文献……”辛舒悦辩解着,“而且我比你提交得早,你都没写完,我怎么抄?”
&esp;&esp;“我没说你‘抄袭’,”季温时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说的是‘剽窃’。你照着我的思路和大纲自己重写了一遍,赶在我完稿前投出去,这样就算之后被人发现两篇论文高度雷同,大多数人也会下意识觉得是后写的抄了先写的。”
&esp;&esp;“你凭什么……”
&esp;&esp;“小时候抄过作业吗?一个成绩好的学生错了一道题,结果交上来的本子里错的都是同一道,老师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esp;&esp;她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材料,摊在两人之间的椅面上。
&esp;&esp;“我大纲里有一处很明显的笔误,把1889错写成了1899。”她点了点那行字,“你的论文里,引用的也是1899年。”
&esp;&esp;辛舒悦张了张嘴,还想挣扎:“那可能就是我看资料的时候,把1889和1899这两年的文献弄混了,记错了,所以才写错的……”
&esp;&esp;季温时轻笑一声,看向她的表情近乎怜悯。
&esp;&esp;“平时要不也看看原始文献吧,师妹。《房山逸闻报》1889年就停刊了,你从哪儿看到它1899年的文献?”
&esp;&esp;稍作停顿,她好心地补上最后一刀:“对了,停刊以后,它就再没复刊过。”
&esp;&esp;辛舒悦脸色彻底白了。
&esp;&esp;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估计是陈焕醒了,发现她不在身边。
&esp;&esp;季温时想速战速决。她收起那些打印好的材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仍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的辛舒悦。
&esp;&esp;“所以,现在怎么说?”
&esp;&esp;辛舒悦死死咬着下唇,半晌才挤出声音:“这次论坛……我不参加了。”
&esp;&esp;季温时点点头,却并没就此打住:“还有呢?”
&esp;&esp;辛舒悦惊愕地抬起头,眼圈通红:“你还想怎样?”
&esp;&esp;“去跟曹老师说明情况。”季温时很平静,却也没有丝毫退让。
&esp;&esp;“师姐!”辛舒悦带着哭腔,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要让我在师门里彻底没法做人吗?其他师兄师姐会怎么看我……”
&esp;&esp;“曹老师不会把事情张扬出去。”季温时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你做的事性质不好,但好在还没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你自己去坦白,他或许会给你一次机会,总比我去说要好。至于你在其他人眼里的形象……”
&esp;&esp;她的目光静静地看过去,像此刻的阳光,透亮却没有温度。
&esp;&esp;“那是你需要面对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一个公平的处理,以及,不让曹老师对我失望。”
&esp;&esp;九点过,樟园门口的早点摊刚送走一波高峰,摊主阿姨正揣着手在炉子后头歇着。见一个清秀的小姑娘走过来,忙起身招呼:“小姑娘吃点啥?”
&esp;&esp;“两个煎饼,都加蛋,其中一个不要葱花香菜辣椒。”季温时目光在摊上扫了一圈,又拿起两个透明塑料杯装着的滚烫浓稠玉米汁,“再加两杯这个。”
&esp;&esp;付了钱,她站在一旁等。清晨的空气清冽,有人沿着步道遛狗。她想起陈焕昨晚说她会打猎了,这么一看好像还真是。刚解决完一件心头大事,转身就来给他捕猎早餐。
&esp;&esp;她可真厉害。
&esp;&esp;这会儿没客人,阿姨边摊煎饼边跟她闲聊:“小姑娘上班去啊?”
&esp;&esp;“没呢,我刚‘下班’。”季温时翘起嘴角,“给我男朋友带早餐回去。”
&esp;&esp;“哎哟,那你男朋友可有福气。”阿姨笑着把两个金黄喷香的煎饼递给她。
&esp;&esp;“我也这么觉得。”季温时接过,眉眼弯弯。
&esp;&esp;回到501,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糖饼甩着尾巴上来迎接。季温时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悄声问:“陈焕呢?”
&esp;&esp;糖饼不知道“陈焕”是谁,只是一味亲热地舔她的手。
&esp;&esp;她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陈焕还睡着,一只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手里松松地握着手机。大概是发完消息找她,没撑住又睡过去了。
&esp;&esp;算了,早餐等睡完回笼觉再说。她脱下外套,钻进被窝。
&esp;&esp;男人被惊醒,还没完全清醒,手臂已经习惯性地将她圈进怀里。他睡得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蹭着她微凉的耳廓低喃。
&esp;&esp;“宝宝……去了好久……”
&esp;&esp;“嗯,回来了。”季温时回抱住他,小心避开他受伤的右手,舒服地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找了个位置安心地埋进去。
&esp;&esp;“不走了。”
&esp;&esp;香煎黄鱼鲞和羊肚菌酿虾滑
&esp;&esp;这一觉睡得太沉,醒来时季温时还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esp;&esp;陈焕一只胳膊被她枕在颈下,另一只手从背后环过来,保护欲十足地把她整个拢在怀里,像守着什么宝贝。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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