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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过我一句猜测,都还未定论,到玉师妹嘴里竟成了为推卸责任罔顾同门生死。”
玉素光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得罪乌孟甚至整个丹峰。
她气焰一矮,但言语上却仍旧不依不饶:“乌师姐清正公平自是无可指摘的。”
“素光一时心急,不过是担心乌师姐被奸人蒙蔽,此时草率定论,接下来查探的弟子先入为主,真将此事当做意外处理,给了那阴损小人毁灭证据的机会。”
乌孟并不吃她这套,她乃是丹峰徒,又有代师父主理丹峰之职,修为已然踏入化神之境,比之玉素光足高出一个大境界,在宗门年轻一辈中也就仅次于赵离弦,但放眼整个修界也算是天资与勤勉兼备的天才。
她在剑宗自然也是核心弟子,玉素光在底层弟子中颇受拥护,但在乌孟看来,不过是心境狭隘,心思幽暗还自命不凡的蠢货。
见她竟敢拿整个丹峰做筏,乌孟嗤笑道:“听玉师妹这话里似是有话,不妨直说。”
玉素光强做淡然道:“非是素光无故找事,只是青槐出事,时机太过凑巧。”
“前两日她才为这凝实丹与人在此生冲突,刚拿到丹药就生了变故,竟是直接药效逆转横死。”
“诚然可能是青槐寻药时大意为根须所伤,但素光认为,有机会接触根须的人更有嫌疑,更何况那日见青槐手上并无新伤。”
玉素光的说法也并非没有道理,对方顶着宗主亲传一系的身份,提出一个不算强词夺理的质疑。
当着众多弟子的面,乌孟倒也不好处理得太过霸道。
她似笑非笑,直接点破:“玉师妹这阵势,想来是心中有了怀疑人选。”
玉素光心里憋屈得慌,分明是她声声质问,可乌孟对事态的漫不经心,让她这当众施压的戏码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乌孟的利落坦荡,从容有余让周围的人在听到她提出丹峰有人暗害青槐时,少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担忧,自然就没给她煽动众怒的机会。
只不过如今硬着头皮戏也得唱下去。
她冲身后人使了个眼色,当日那个跟青槐一起过来,脾气火爆的女修愤然开口了。
“乌师叔,青槐近十年一直经受某人报复,仗着职务之便苛扣丹药——”
“行了。”乌孟不耐烦打断:“若真有克扣漏,我便让人调出青槐这十年所取,丹阁里出去的每一粒丹药都有本人按下灵印证明亲自领取。”
她看都没看那几个筑基弟子一眼,目光落到玉素光脸上,面无表情道:“她们这些修为尚浅的小弟子不懂,玉师妹该不会也不懂吧?”
玉素光意识这蠢货开口就说错话连累自己,又恨乌孟的刁钻,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丹峰负责整个宗门丹药配,自是有一套严明的规矩。”
乌孟:“怎么玉师妹竟是知道的?我观玉师妹屡次帮她几人出头,同仇敌忾,还当玉师妹也信了青槐那丹峰可由私人克扣宗门弟子丹药之说呢。”
周围人一听,便是当着一具尸体有些不庄重,还是有人忍不住私语窃笑起来。
一个宗门的英才崛起,战力迭代,资源严格公平的分配何其重要。修士的基础分例一目了然,放领取也有严格的留存证明。
只有那等长期兑药却依旧毫无增进的才会质疑丹峰苛刻,质疑丹药药性,可这些人嘴上喊着不公,却也从不敢花灵石查检定性,无非是自知什么也查不出来。
一帮郁郁不得志怨天尤人的废物,玉素光竟带头他们起哄,为其撑腰,也是可笑。
玉素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乌孟的老辣竟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经这一引,此时他们再说出怀疑人选,众人怕是也质疑她盲信青槐几人的疯言,本还有三分可信的依据不剩一分。
玉素心后悔过来了,她还没当众丢过这么大的脸。
她并不在乎青槐的死活,但青槐之死让她莫名不安,冥冥中仿佛某些对她不利的东西就此拉开帷幕。
玉素光自知在这里讨不了好了,若再继续纠缠,那便是上升到主峰与丹峰,闹大了师父和父亲都不会饶了她。
于是灰溜溜道:“是素光毛躁了,只听到青槐惨死就不管不顾跑过来。”
“乌师姐说的是,宗门弟子横死于人前,自是有执法堂验明因果,我因着跟青槐关系亲厚便偏听一家之言将矛头指向他人,属实不该。”
不得不说玉素心能屈能伸这点是让人叹服的。
只是她能迅认清形势,后面几个筑基弟子却未必。
说起来她们跟青槐才是立场相同的人,结果青槐不明不白惨死,她们心里有鬼,自然害怕刀落到自己身上。
其中一人突然指着某处大喊道:“你,就是你叶招娣,是你因当年之事怨恨青槐,又不忿那日的逼迫羞辱。”
“定是你设计害死青槐,能接触根须又对她有杀心的除你没有第二个人。”
众人看去,见是叶华浓与王凌波不知何时也寻了过来。
被指着鼻子大喊凶手的正是叶华浓。
叶华浓冷淡道:“我确实有经手根须的机会,也勉强有害青槐的动机,可我如今灵力尽失,朱师妹倒是教教我,如何以肉体凡胎破开修士的法体,再将根须药液注入青槐身体。”
筑基修士,在偌大剑宗不值一提,但面对凡人却如同蜉蝣与巨树。
一个筑基修士的肉身之强悍,便是站着不动让凡人持刀枪剑戟砍杀,也不会伤及皮毛。
那位朱姓女修冷笑:“娣管事莫要妄自菲薄,那日青槐拔剑相向,竟伤不得你分毫。”
“你心思阴暗,手段诡谲,又有无数丹药傍身,岂是寻常凡人可比。”
叶华浓:“堪堪自保几分罢了,若要伤人,便是借助丹药,我且没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
“更何况我与青槐除前几日那纷争,已有几月未见,那日之事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更有玉师叔这位元婴修士见证。”
“我是否偷袭过青槐,定是瞒不过玉师叔的眼睛。”
玉素光自知已经向乌孟低头,便该适可而止,态度反复并不是明智的人干的事。
但面对叶华浓,她仍是忍不住道:“那日青槐确实没有中袭痕迹,只不过娣管事自保期间,使的那遮蔽视线和灵感的药粉,似有汲取灵力,扰乱神志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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