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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棠的南大门边上,也有几株这么好的海棠。花谢的时候,花瓣飞了整个秋叶棠的边边角角。裴师爷还写过小句:昨宿妆淡粉,艳动四方;今美人妆残,春色摇光。
不知如今秋叶棠的那几株海棠,还能不能春色摇光……
赵蛮姜醒了醒神,对阿欢和三彩说:“我去院外走走。”
俩人忙放下手中的活儿,揣着手跟了上来。
赵蛮姜嘴角无奈地弯了弯,还是踏步走了出去。
她也不能走远,只绕到那树海棠附近。高高的宫墙挡住了视线,那些枝丫翻过高墙,伸展过来,风一吹,摇摇晃晃得散落着花瓣。
赵蛮姜仰着头,任花瓣撒在自己身上头上,眯着眼看着那株只剩星星点点粉色的海棠。
阿欢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张不怎么利索的嘴也不由赞叹:“公主,你……你真好看!比那……海棠花,还要……还要好看!”
三彩闻言也抬头看向赵蛮姜——造物神向来都是偏心的,少女生的雪肤粉面,眉目一如这春末的朝阳,舒朗清冽。双唇未着芳泽,透着花样缬晕;特别是那一双眼,似是潋滟含情,映着这样一树缤纷的海棠,透着摄人心魄的艳色,颜色却是真要胜过这半残的海棠许多。
造物神想来又有些公平,她十七岁,花样美的年纪,被禁锢在这深宫牢笼。那样好看的眼睛里,积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这花都败了,不看了,回去罢。”三彩估摸着她是触景伤情,想到什么伤心事,看着有些不忍,想劝说她回去。
赵蛮姜转头对三彩笑笑,“我再看看,这会儿还能看看这漫天飞花。等再过些天,就什么都不剩了。”
三彩刚想开口说什么,宫墙对面传来一声轻柔清冷的女声。
“谁在那边?”
赵蛮姜心头一紧,三彩已经迅速恭敬了身子,开口道:“这边是友邦的繇宛公主,只是前来赏花,无意冲撞。”
三彩毕竟是在宫里待久的人,遇事很有些分寸。
对面另一个脆生的女声道:“这边乃是当朝太子妃。”
“东宫重地,小女身份特殊,不便前去拜访,还请太子妃见谅。”赵蛮姜仰头答道。
那个清冷的女声又传来:“还请公主且在此处稍候。”
赵蛮姜听着,也依言等在宫墙边上,低声问三彩:“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见的少,太子妃是当朝皇后的侄女,也是盈和家的嫡长女,身份尊贵,但是行事比较低调。除了大典,再就是给皇后太后请请安,平日窝在东宫,不怎么出门,不是招摇的人。再加上公主身份特殊,太子妃不会刁难您的。”三彩压着声音,侧身附着赵蛮姜的耳朵说道。
盈和家?似乎是现今庄国第一大高门,最开始就是以外戚身份起家的。
赵蛮姜点点头,看到了远处被宫女搀扶着,向她款款走来的人。阳光照在那人身上的华服,粼粼地闪耀着华彩。
她眉目从容,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优雅与尊贵——
作者有话说:小姜:我是演员!
第53章试探
赵蛮姜迎上去,弯腰行礼:“太子妃安好!我乃友邦公主繇宛,托庄帝陛下的福,在朝颜宫小住,刚刚不知有没有冲撞到太子妃。”
太子妃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眉目没有什么波澜,略还了一礼,用刚刚他们听到的那样清冷的声音说:“公主模样生的真好,旁人夸的比这海棠花美,也不是谬赞。”
赵蛮姜敛眉:“比不上太子妃天香国色。”
她这句话不全是恭维,眼前这位太子妃,确也担得起“天香国色”这几个字。
只是神色过于冷清,显得有些骄矜。
太子妃沉吟着,不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赵蛮姜见状,试探着问:“太子妃若是方便的话,可以随我去朝颜宫里坐坐。”
太子妃抬了抬眼,吐出两个字,“也好。”
神色依然看不出波澜。
一行人进了朝颜宫。平日里这里没什么人过来,阿欢和三彩要去烧水准备茶水会客,都忙开了。
赵蛮姜也没什么讲究,拣了会客厅里的干净椅子,邀太子妃坐下。
太子妃看着眼前陈旧得有些破损的椅子,也没多说什么,端坐了下来,然后挥了挥手,屏退了两个宫婢。
“看来,太子妃是有话要问?”赵蛮姜看着她的动作,开门见山地问。
太子妃也不答话,只是垂着眉眼,神情冷淡,正正地端坐在那里,显得无比雍容,与这有些破旧的朝颜宫有些格格不入。
“那看来太子妃就只是来坐坐了,我这也没什么好茶,就怕慢怠了太子妃了。”赵蛮姜笑起来。
太子妃看着眼前的少女笑起来,带着一双眼睛似乎更加清灵,眉头终于动了动。
“我倒是听过一些公主的传闻,只是久居深宫,难免孤陋,也想听一听本人的说法。”
“那就先冒昧问问,太子妃都听闻了哪些?”
“公主是镜国龙凤,可现下飞到了我庄国皇宫,不知是想歇在宫里的哪一株梧桐之上?或者说,这庄国皇宫里,公主可有挑好一枝?”太子妃的眼神依旧无波无澜。
赵蛮姜笑得更开了,也懒得跟她绕弯子,“那可就要问,你们庄帝陛下,要我来这庄国皇宫,做什么了。”
太子妃看向赵蛮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赵蛮姜也不躲,就直直地迎着。
“朝局与深宫,波谲云诡。公主确有一副好姿容傍身,若以此为器,公主未必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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