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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身影与端坐的小孩生得一模一样,夕阳光自背后穿来,看不真切,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却并没有消失,反而渐渐实化,直至与坐着的小童一模一样。
&esp;&esp;长相一样,衣着靴子一样。
&esp;&esp;而堂下众人,皇子正安静的用膳,侍从候列一侧,是不是弯腰布菜,远处禁军,甚至于她身边的山蓝,也似乎都一无所觉。
&esp;&esp;贺麒麟压了压眉心,带出些困惑,莫不是这一年来,休息的时间少,生了癔病了。
&esp;&esp;眼眸微阖,闭目养神片刻,小孩并没有消失。
&esp;&esp;只不过步伐有些迟疑,捧着手有些紧张的样子,轻轻走到御桌前,像士兵一样站定,肩膀是缩着的,似乎正担心被人察觉。
&esp;&esp;贺麒麟:“……”
&esp;&esp;这么胆小的妖怪吗?
&esp;&esp;假如能有这般妖力,不该大杀四方,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要什么得什么么?
&esp;&esp;何来的忐忑,紧张。
&esp;&esp;小孩挪上前一步,又挪一步,挪到案桌边,小心绕过了正给案桌更换杯盏的侍从。
&esp;&esp;等侍从换下,小孩才有挪到了她右侧。
&esp;&esp;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似乎是在深呼吸,然后在隔着她衣袖半尺的地方停下,似乎极为开心高兴,鹿皮小靴轻轻往上纵了纵,等了一会儿,探出双手。
&esp;&esp;“啪——”
&esp;&esp;小手合拢,没有立刻放开,而是平移挪到旁边,松开以后,一只蚊子飞走了。
&esp;&esp;小孩懊恼得抓了两下,很快又挪回来,继续蹲守,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挪走松开手,蚊子的尸体缓缓落下。
&esp;&esp;拍蚊子的声音并没有停止。
&esp;&esp;贺麒麟在一声接一声打蚊子的声音里,收回了摸着骨扇的手,拿了肉串,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esp;&esp;山蓝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待看见陛下咬了一口,竟然咀嚼了一会儿,咽下了,又接着咬第二口,真是惊呆了。
&esp;&esp;这碟子里的烤肉是羊肉,是给三殿下的,他只是放在这里一下,正给陛下要吃的摆盘。
&esp;&esp;陛下是不喜食羊肉的。
&esp;&esp;尤其这道蜜烤羊肉,膳司刷上了一层厚厚的蜂蜜,算是三皇子殿下特供,陛下既不喜欢羊肉,也不喜食甜。
&esp;&esp;难道是因为闻起来太香?
&esp;&esp;显然陛下有些反常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esp;&esp;大皇子的父亲仲孙缙,二皇子的父亲温云铮与陛下少小时便有些渊源,知道些陛下的喜好,这会儿已经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esp;&esp;三皇子殿下正眼巴巴望着陛下面前的烤盘——
&esp;&esp;正站在妈妈旁边的贺酒有些紧张,难道她暴露了?
&esp;&esp;这一个猜测,真是吓得她差点没有变成穿山甲,钻进地缝里逃走。
&esp;&esp;好在山蓝叔叔很快就解除了她的危机。
&esp;&esp;“今日这羊肉处理得好,一点膻腥味也没有,蜜也是卫兵刚从山上摘下来的紫云英蜜,不如奴婢这就去取一些来,小殿下们都尝尝。”
&esp;&esp;贺酒松了口气,直起了腰杆,藏在案桌下面的脑袋稍稍升起来了一点,她就说,造纸的时候,她的控制力就已经很成熟了。
&esp;&esp;贺酒继续打蚊子,就是打了一小会儿,没有蚊子了。
&esp;&esp;贺酒站在妈妈左边,等了一会儿,挪到了右边,控制着和妈妈的距离,10。
&esp;&esp;这样的距离站在仙女妈妈身边,好快乐。
&esp;&esp;风吹过,有时候会将仙女妈妈袖袍吹到她身上,带着一些若有若无的香气,就好像被仙女妈妈抱住一样。
&esp;&esp;就好像她是仙女妈妈的小跟班。
&esp;&esp;就是没有蚊子了,山蓝叔叔端着烤盘,给大家发烤串,走到她面前时,咦了一声,“小七殿下是不是困了,都睡着了,不然先送小七殿下回营帐歇息罢,赶了——”
&esp;&esp;贺酒也想尝一尝仙女妈妈喜欢的羊肉,赶忙回去,睁开眼睛急急道,“蓝叔叔,我没有睡,想要一串烤串,谢谢蓝叔叔。”
&esp;&esp;山蓝倒是被逗乐了,小七殿下这么小年纪,便这么坐得住,学会入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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