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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约寿宴那日见雍靖两国使臣各有谋算,夜里也不睡觉,跑去使臣团的客舍里偷听,再把偷听来的机密告诉她,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告诉她两国皇室有哪些辛密,哪些人是外衷内奸,哪些人是真心投靠,哪些真正有才,哪些又徒有虚名。
&esp;&esp;虽有些荒唐荒诞,但年逾三十,此生还是头一次让贺麒麟感知到,有这么一颗心,正拼尽全力的试图保护她。
&esp;&esp;并不是最聪明的做法,甚至是笨拙的,却是竭尽所能,全心全意的。
&esp;&esp;在她这里,不管小孩将来变不变,只要她有才,对她来说,背叛不背叛,都没什么所谓。
&esp;&esp;以她的聪慧学识,便是没有这样异常的能力,辅以良师,它日也必成大气。
&esp;&esp;贺麒麟探手,在棉花团脑袋上揉了揉,“不要与其他皇子,皇子父走得太近。”
&esp;&esp;贺酒怔住,“哥哥弟弟们是坏人么?”
&esp;&esp;既已下了决心,且小孩并非真正的四岁小童,贺麒麟便耐心与她解释,“天家无父子,现在没有异心,将来未必没有。”
&esp;&esp;倒不是说她无法控制,只是在把一切交到太子手里时,她必会先替她清除隐患,以小孩的良善,此时走得越近,介时难免要伤心难过了。
&esp;&esp;贺酒读过许多历史书,明白妈妈的意思,可她并不赞同,她看得出来,爹爹们一心只在妈妈身上,无论过往发生过什么,此时都真实深爱着妈妈,除了神经比较粗的三皇兄,其它哥哥弟弟们,其实心里都很在意妈妈,绝不会对妈妈不利。
&esp;&esp;且退一万步,纵然他们有异心,只要妈妈在,就绝对不敢异动。
&esp;&esp;整个朝堂天下,对妈妈的爱戴,都是万众一心的。
&esp;&esp;每每只要出宫,或者听朝堂上的叔叔阿姨们说话,她都能感知到,他们对妈妈的崇拜,信服,几近狂热的拥戴。
&esp;&esp;贺酒已经知道了,妈妈的舅父舅公收买暗卫以及妈妈信任重用的臣子,九死一生,刀是舅父亲自砍的,差一点,她就没有妈妈了。
&esp;&esp;贺酒心脏很痛,扔了手里的墨条,跳到妈妈怀里,就捂在妈妈心脏的地方,听说刀就是从这里穿出来的。
&esp;&esp;伤口愈合了,但大约留下了伤痕,就时时透出凉意。
&esp;&esp;贺酒让自己变成一床小棉被一样,铺在妈妈身上,牢牢抱住。
&esp;&esp;贺麒麟被裹得不能动,拍了拍小棉花团的脊背,“快回去休息,不要到处乱跑。”
&esp;&esp;听着外头头寒风凛冽,温声道,“等会儿我差遣山蓝去酒酒宫,你藏进他袖子里回去,以后也不要到处乱跑。”
&esp;&esp;贺酒眼睛方了方,她一点也不冷,也不怕冷,不能出来,就不能见到妈妈了,她现在每天必须要见妈妈一次,不见就睡不着觉,抱着妈妈的衣袍睡也解决不了。
&esp;&esp;想念从清澈的眼里透出来。
&esp;&esp;贺麒麟顿了片刻,“下朝后我会去酒酒宫,与你一起用膳。”
&esp;&esp;贺酒头摇成拨浪鼓,“远,酒酒是精神体不怕冷,要下雪了,妈妈会冷。”
&esp;&esp;贺麒麟也不多解释,只是掌心内劲微动,在小棉花团脑门上压了压,“春夏秋冬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无妨。”
&esp;&esp;透遍全身的暖意差点让贺酒散了架,她就又想起羊毛加工了。
&esp;&esp;这里的叔叔阿姨们还不处理羊毛,把羊毛加工成线,棉花刚刚引进种植,收成不好,也没有推广开。
&esp;&esp;这两件事她都能帮忙,识字后她翻看各州郡舆图地州志,发现这辈子和上辈子,地域气候是差不多的,这样的话,她就知道棉花在什么地方适宜种植,什么地方又有能代替木材燃烧的煤矿。
&esp;&esp;想办法开采出煤矿,这样到了冬天,魏国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也就不会因为柴荒受冻了。
&esp;&esp;贺酒着急着要把几种工艺画下来给妈妈,一下跳起来,抱住妈妈的手指亲了亲,“妈妈我回去了,明天晚上妈妈来跟酒酒一起睡,酒酒跟妈妈说要事。”
&esp;&esp;贺麒麟应了。
&esp;&esp;贺酒开心到欢呼,也不等山蓝叔叔,自己跳上窗台,跑回酒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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