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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许一一总觉得这事不应该这么简单地翻篇,当中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比如展念房间外的监控拍下了一切,只是他懒得追究,拖走裴易阳的车“小惩大戒”。
&esp;&esp;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是因为裴易阳绝对不会相信。在裴易阳眼里,展念永远是那个好吃懒做需要他保护的笨蛋少爷。
&esp;&esp;吃完橘子,裴易阳问:“话说,这几天有没有人找上门来?”
&esp;&esp;“没有。”许一一说,“要是被找上门,我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吗?”
&esp;&esp;裴易阳“啧”了一声:“看来这位昔日的展家大少爷如今没有价值了,都没人找。”
&esp;&esp;许一一也剥了只橘子,极有耐心地清理上面的白络:“那撕票吧。”
&esp;&esp;裴易阳手一抖:“咱能不把杀人的事说得跟切菜一样轻飘飘吗?”
&esp;&esp;撕是不可能撕的,只能找个机会把人送回去。
&esp;&esp;裴易阳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慰问许一一,毕竟那么大个孩子丢给人家养,换做谁都不乐意。
&esp;&esp;“我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单位安排的宿舍人多嘴杂,万一被人发现了……”
&esp;&esp;“我知道。”许一一垂着眼,语气有种理所当然的平静,“没事的,你别觉得对不住我,当年要不是你还愿意管我,可能我早就横死街头了。而且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也是抓我比较好,反正我坐过牢,不差这一次。”
&esp;&esp;提及往事,两人俱是沉默,气氛一时低迷。
&esp;&esp;突然卫生间门开启,蒸腾的热气中探出一颗脑袋:“好香啊一一。”
&esp;&esp;许一一已经懒得纠正他说话总是要带上自己的名字的坏习惯,把在手上盘了好久的橘子递过去。
&esp;&esp;卫生间与餐桌距离不远,展炽伸出手接橘子,看见自己不着寸缕的胳膊才意识到还没穿衣服,飞快地收回手,关上门,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一声:“谢谢一一。”
&esp;&esp;围观全程的裴易阳啧啧称奇:“他还怪懂礼貌的。”
&esp;&esp;随后又摇头,“果真是个傻子啊,难怪都没人要把他找回去。”
&esp;&esp;许一一的想法和裴易阳截然相反,虽然没有依据,但他觉得展炽一定会回去,就算没人找也会自己回,时间早晚的问题。
&esp;&esp;把裴易阳送到楼下,两人单独聊几句。
&esp;&esp;对于把人丢给许一一,裴易阳始终于心不安:“要不我在外面租个房子,再雇个人看着他……”
&esp;&esp;“你也不怕别人报警?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sp;&esp;许一一反过来安抚裴易阳,“他就算是个傻子,也是有钱人家的傻子,我帮他逃离他不想回的那个家,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也能算他的半个恩人吧,等以后他不傻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也得好好报答我,至少让我财富自由不用再继续工作了吧。”
&esp;&esp;每当犹豫纠结的时候,许一一都会用这套因果关系缜密的理由安慰自己。
&esp;&esp;虽然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能这么走运。
&esp;&esp;裴易阳也觉得他想太多:“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美。”
&esp;&esp;随即眉头一拧,“等等,如果展炽夺回一切,那他的弟弟不是又要被赶出家门了?”
&esp;&esp;许一一瞥他一眼,没有从他神色中看出担忧,倒是窥见几分期待之情。
&esp;&esp;回到家,展炽已经穿好衣服出来,坐在桌前一本正经地翻看账本。
&esp;&esp;就在许一一猜测他能不能看懂时,展炽抬起头,板着脸严肃道:“一一,我决定以后只吃馒头,不吃贝果果了。”
&esp;&esp;许一一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为什么?”
&esp;&esp;“因为贝果果太贵了。”展炽指夹在账本里的购物小票,“12块一只,馒头只要08块,一个贝果果可以换十五个馒头,一顿吃一个馒头,698块可以用很久。”
&esp;&esp;许一一嘀咕:“倒是会给自己省钱。”
&esp;&esp;展炽摇头:“一一吃的馒头也算在里面,够我们吃一百四十五天。”
&esp;&esp;他思考片刻,下定决心般地望向许一一,“我还可以再少吃一点,这样就算一一不上班,我们也不会饿肚子。”
&esp;&esp;过分郑重的模样,反复提及的“我们”,让许一一萌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两个被抛弃的、不被寻找的人,正在相依为命。
&esp;&esp;也让许一一想起初见那晚,他反复确认手里握着的是一百美元后,心里犯了难。
&esp;&esp;作为小费,给的实在太多了。
&esp;&esp;许一一为人抠门却不爱占人便宜,他猜测男人多半是弄错面额,第二天上班时便留心着进出的客人,想把这张百元大钞还回去。
&esp;&esp;还真让他蹲到了——临近正午,许一一看见男人的助理拎着印有某品牌logo的纸袋上楼,没多久就见穿着与昨天不同的男人从电梯里迈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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