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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黄宝生一听这两个字,吓得一哆嗦,烟枪都掉了,“不不不!我不回去!老头子会打断我的腿的!我不回去!”
“哎,父子哪有隔夜仇。”李枭的手搭在了黄宝生的肩膀上,看似轻柔,实则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再说了,你欠了一屁股债,要是没人保你,这烟馆的打手能把你剁了喂狗。”李枭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跟我走,咱们去个好玩的地方。那里不仅有大烟,还有……枪。”
听到“枪”,黄宝生这纨绔子弟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真的?”
“骗你是小狗。”李枭笑了笑,给虎子使了个眼色。
虎子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把黄宝生从床上拎了起来:“走吧黄大少,车都在楼下备好了!”
……
两天后,黄家堡。
黄得功正坐在太师椅上发脾气。
“反了!都反了!那群黑风口的穷鬼,还敢来老子这借粮?那是肉包子打狗!告诉团练,把炮楼给我守好了!看见穿灰皮的就打!”
黄得功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留着两撇鼠须,手里转着一串佛珠,眼神里全是吝啬和凶狠。
就在这时,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和一个锦盒。
“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大少爷出事了!”
“什么?!”黄得功猛地站起来,手里的佛珠散了一地,“宝生怎么了?”
“这……这是刚才有人射进门楼的信!”
黄得功颤抖着手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缕头发,还有一块他从小给儿子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
再看那封信,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却透着股杀气:
“令郎在我营中做客,相谈甚欢。然军中粮草匮乏,恐招待不周。令郎身娇肉贵,若饿瘦了,恐伤父子情分。限三日内,送白面三千斤、肥猪五十头至黑风口。过时不候。”落款:李枭。
“李枭!你个天杀的土匪!”
黄得功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老爷!咋办啊?要不报官吧?”管家扶住他。
“报个屁官!”黄得功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李枭手里有枪有炮,连马家军都敢灭,县里的警察敢管吗?那是我的独苗啊!”
他瘫坐在椅子上,心如刀绞。三千斤白面,那是剜他的肉啊!可是跟儿子的命比起来……
“备车……装粮……”黄得功咬着牙,眼泪都快下来了,“把猪圈里的猪都抓出来!给那个活阎王送去!”
……
黑风口大营。
黄宝生并没有被关在水牢里,也没有受刑。
相反,他正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军装,趴在战壕边上,手里拿着一把驳壳枪,对着前面的靶子打得不亦乐乎。
“砰!砰!”
“好!大少爷这枪法神了!”陈麻子在一旁竖着大拇指拍马屁。
“哈哈!过瘾!比抽大烟过瘾多了!”黄宝生兴奋得满脸通红。这几天李枭不仅没虐待他,反而好吃好喝供着,还让人教他打枪,满足了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李枭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营长,黄家的车队到了。”虎子跑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这老财迷真下血本啊!二十大车白面!还有五十头大肥猪!这一冬天咱们不用愁了!”
李枭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虎子,把猪赶去伙房,今晚杀十头。让弟兄们把肚子里的油水补回来。”
“是!”
“还有,”李枭指了指正在玩枪的黄宝生,“把这小子的烟瘾给我戒了。既然来了军营,就别带着那股子霉味回去。”
“啊?还要帮他戒烟?”虎子不解。
“这叫售后服务。”李枭看着黄家送来的粮车,眼神深邃,“黄家堡有粮,有钱,还有坞堡。咱们不能光盯着这一次。把这败家子哄好了,以后黄家就是咱们的钱袋子。”
“告诉黄老财,他儿子在我这当了名誉连长,正在受训。等过段时间,我送他一个戒了烟、会打枪的儿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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