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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旻平淡的应了声好,低头,手里拿着小渔网,动作僵硬了半晌又在某一瞬间立马伸手捞起那两条看着不怎么对付的小金鱼,在它们即将跳出渔网的前一秒甩进装了水的鱼缸。紧接着她又看向一旁的那盆小黑鱼。
众所皆知的,夏旻但凡是钓或者捉什么东西都是用来吃,完全是因为时间问题所以从来不养。以至于现在不用想知道是钓这人给谁玩。
林暮寒没去管她,扭头走向坐在一旁数鱼的南榆雪,蹲下身时身高却巧然和她坐着的身高持平。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恰巧在南榆雪数到第八十的时候,她才慢悠悠的问道:“这会儿才想起补数学?”
按常理来讲,一个正常人的听见突如其来的声音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吓得虎躯一震,尤其是对于这种走路无声的人。
反常来,南榆雪表面毫无波澜,淡淡嗯了一声。丝毫没有被打乱的不悦,更像是一个只是为了数数而造出来的计算器。
虽然林暮寒不知道这股猜想是从何而来。
她摘下墨镜,把朝外的腿顺手像塞手机一样塞进裤兜,镜片连带着镜框都以正脸示人。
无视对面那几个大老爷们幼稚的打闹,将高分贝的噪音抛之脑后,她轻声问道:“你不钓吗?”
“……”
嗯,她好像是在说废话。
对于后者保持沉默不回话这事儿早习以为常,林暮寒无奈着伸手拿起一旁的红色小渔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过半分钟便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黑鱼。
她轻笑一声,把那鱼抬到南榆雪面前,嘴里那句“喜欢送你”还没铺垫好声音。南榆雪陡然回神,像是受了惊般立刻往后躲,扭头瞪着林暮寒。
“你干什么?!”
挺神奇,即使是在突然受惊的状况下,南榆雪还能把自己音量的分贝控制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但也是算是大喊了一声罢。
“啊?”林暮寒一脸茫然,见她这样便立马手忙脚乱地将于丢进水里,试探着问了句:“你……你害怕?”
不应该啊,这小孩不爱吃鱼吗?
南榆雪又沉默了。
她这脾性很不讨喜,一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一边固执地藏着事,像是给自己一圈一圈穿上枷锁后又打了个死结。
林暮寒看着她的表情,长达半分钟的反思过后突然惊觉:她把这鱼怼人家脸上不跟把蟑螂丢她鼻子上一样?更何况还都是黑的。
还没等她组织完道歉的言语,面前陡然出现一条小金鱼。
迷在眼前的雾霾陡然散开,林暮寒眨了眨眼,因思考入神而失神的眸光也被点上了睛。
眼前人的动作跟她刚才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渔网是青色、鱼是金鱼,包括因为林暮寒的鼻梁高度而改变的那段距离。
“果然是小孩。”她笑道,好幼稚的。
南榆雪简单的嗯了一声,没反驳但也不像同意。将小金鱼丢进一个平底圆鱼缸,又捞起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黑鱼丢进去。
果然是什么鱼缸游什么鱼。一丢进去,那两条鱼的氛围瞧着倒融洽。
夏旻端着一个装了五六条不同花色的鱼的长方形鱼缸走向两人,满脸疲惫的拿了把椅子坐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老了。”
林暮寒扭头,眼神上下打量她,无语道:“那我该头七了?”
通过夏旻,余光又瞧见不知不觉而增长不少了的人群,并且大部分都是小孩子。
“……”
林暮寒沉默了,和夏旻四目相对不过半秒又各自平静地挪开。
约莫十分钟过去,林暮寒站在结账台看着秦帆手里里满满一鱼缸花色各异的鱼。若不是自己手上还捧着只有两条鱼的鱼缸,怕是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你当这是农家乐呢?”她质问道。后者嬉皮笑脸地道:“明天要去吗?”
“去,去把你宰了。”
这次出门那几个苦命兼职工的工资都还没发,付款的重任就推到了林暮寒身上。她咬牙切齿的划拉着手机屏幕,抑制着心中的怒火嬉皮笑脸地付了钱,像是做了天大的坏事。
南榆雪站在一旁借着本就不重的存在感悄无声息地付了那两条鱼的钱,又低头看了那两条鱼和气的氛围,突然觉得寓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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