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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放手
&esp;&esp;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傅彦清的脸上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早已是一片银白的世界,纷纷扬扬的大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天地间仿佛被一层白色的纱幕笼罩。
&esp;&esp;傅彦清从衣架上取下大衣,穿好之后围上围巾,走出了病房。他沿着医院的走廊慢慢走着,脚步有些沉重。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下意识地朝着医院的大门走去。
&esp;&esp;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凛冽,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打在傅彦清的脸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esp;&esp;他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在雪中走着,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esp;&esp;他的思绪如同这漫天的雪花,纷乱而迷茫,过去的种种痛苦像冰冷的雪球,不断在心头堆积。
&esp;&esp;傅彦清试图想象一下自己的未来,却发现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如何踏出下一步,每一个可能的方向都被迷雾遮挡,看不到一丝光亮。
&esp;&esp;这种无力又绝望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在这冰天雪地中愈发孤立无援。
&esp;&esp;傅彦清长叹了一口气,走到医院花园的小亭子里坐下,雪花落到他的腿上,很快就融化成一滩水迹。他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任由这寒冷与孤独将自己吞噬。
&esp;&esp;他有时候也会自暴自弃的想,反正都这样了,还跟傅淮知较什么劲呢,顺从他或许还能让日子好过点。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内心深处的自尊和不甘就强烈地反抗起来。
&esp;&esp;他甚至会在出现这样的念头时,狠狠地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个软弱无能、没有骨气的懦夫。
&esp;&esp;雪越下越大,每一片都好像落到了傅彦清的心里,让他的心也变得冰冷而沉重。
&esp;&esp;段知找过来的时候,傅彦清正呆呆地坐在亭子里,身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雪,像一尊被岁月尘封的雕像。
&esp;&esp;段知轻轻叫了他两声,傅彦清才缓缓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段知,仿佛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
&esp;&esp;“这冰天雪地的,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透,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回病房?”段知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esp;&esp;傅彦清抬起头,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声音低沉地说:“病房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esp;&esp;段知在他旁边坐下,说:“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情到了最后,总会有一个结果的。”
&esp;&esp;傅彦清苦笑了一下,说:“可我怕这个结果我承受不了。”
&esp;&esp;段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sp;&esp;过了一会儿,傅彦清又轻声开口:“你家那位,是叫陈言?”
&esp;&esp;段知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对,他是叫陈言。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esp;&esp;“我在手机上看到过他的报道,是个挺好的人。”
&esp;&esp;段知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柔,说:“是啊,他确实挺好的,我很珍惜他。”
&esp;&esp;傅彦清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我怎么听说你之前也玩过囚禁那一套。”
&esp;&esp;段知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和他好好的,不会再干那种傻事了。”
&esp;&esp;“所以傅淮知是不是因为你,才认为只要他肯改,我就一定会原谅他。”
&esp;&esp;段知语塞。
&esp;&esp;半晌后,段知才缓缓开口:“彦清,我知道傅淮知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是经历了那么多,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爱你,他也在努力改变。”
&esp;&esp;“我真的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esp;&esp;傅彦清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爱我?段知,你不是我,你也不明白他对我做的那些事,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esp;&esp;傅淮知对傅彦清造成的伤害,就像一道道深不见底的伤口,即使时间能让表皮愈合,也无法抹去皮肉下翻涌的脓疮与疤痕——那些深夜里无法抑制的颤抖、看到相似场景时瞬间惨白的脸,是刻进骨血里的烙印,轻轻一碰,就会扯出连呼吸都带着痛的过往。
&esp;&esp;往后跟傅淮知相处的每一天,看到傅淮知的每一秒,都会让傅彦清想起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牵扯出细细麻麻的疼,像无数根细针在反复扎着早已结痂的旧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重的痛感,让他连假装平静都觉得力不从心。
&esp;&esp;傅彦清将目光收回,继续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esp;&esp;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到指尖,却驱不散心底那片化不开的寒意。
&esp;&esp;回病房的电梯里,傅彦清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梯按键的边缘。
&esp;&esp;“他在几楼?”傅彦清突然开口。
&esp;&esp;段知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10楼,1003病房。”
&esp;&esp;傅彦清没再说话,抬手按了10层的按键,电梯缓缓上升,心里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esp;&esp;傅彦清从心里明白,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与其让过去的阴影一直笼罩着自己,不如亲手将它撕开,哪怕会鲜血淋漓,也好过在无尽的痛苦中自我消耗。
&esp;&esp;到达十楼后,傅彦清脚步迟缓地朝着1003病房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esp;&esp;不知不觉,他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傅淮知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esp;&esp;段知跟在他的身后开口:“你真的要进去吗?”
&esp;&esp;傅彦清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嗯,有些事总是要解决的。”
&esp;&esp;傅彦清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病房的门,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让他有些不适。
&esp;&esp;傅淮知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傅彦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esp;&esp;“你来了。”傅淮知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esp;&esp;傅彦清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傅淮知身上,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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