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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知年看着他难以置信的表情,再次顿了下,报低了?
“九……”他还未说完,就看见方觉瞪圆的眼睛。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眼尾圆润没什么攻击性,微张嘴的模样有些呆。
哦,原来是高了。
“就五百。”喻知年看着他的眼睛说。
还行吧。
还以为这小子穿得多名牌呢。
方觉点点头,准备转账,输入数字后却发现余额不足。
啧。
他面不改色拍了拍喻知年,“行,那哥们回头微信转你?”方觉比划了下自己的手机。
喻知年盯着他鼻梁的茶色小痣看了几秒,说:“行。”
-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月中的宿舍有人大快朵颐,有人负债累累。
正在跟炸鸡三件套奋战的舍友被方觉幽怨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他瞅瞅方觉,再顺着他的目光瞅瞅桌上的东西,万分纠结不舍地将手中刚咬了一口的鸡腿递过去,肉疼道:“只能让你咬一口。”
方觉闭了闭眼,放弃了跟舍友借钱的打算。
他回想了下自己的钱包究竟是怎么空的,大三开学那会,宿舍四人好久不见,几次聚餐好像是他掏的钱包。
炎夏刚过去,楼下流浪猫需要补水,方觉买了不少罐头和纯净桶装水。
然后每过全天的满课,他就会想着奖励自己吃顿好的。
于是他的生活费就这么哗啦啦得如流水般匆匆消失。
方觉破产了。
现在又欠喻知年一笔。
他假想的情敌如今成了他的债主。
方觉打算和自己好兄弟商量商量怎么解决,也就是给他出馊主意和女神聊天的军师大聪明——贺鸣宇。
他俩从小玩到大,也是个母单,但是油嘴滑舌,经常得到女生的青睐,方觉才信了他的邪。
现在女神那里,方觉得正式道歉,喻知年外套也得想办法赔。
贺鸣宇宿舍就在楼上,走几步就到了。
509宿舍门虚掩着,从里面转来键盘敲击和贺鸣宇吱哇乱叫的声音。
方觉敲敲门。
“哎呀进来吧。”贺鸣宇鸟语花香中抽空冲着门外的方觉喊着。
于是方觉推门而入。
阳台门关着,空调开的很足,其他舍友都不在,只有贺鸣宇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鼠标键盘按得啪啪响。
贺鸣宇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借着等待复活的间隙撮了一大口泡面,含糊不清地囔囔:“等我打完这一把。”
“你们宿舍其他人呢?”方觉拉开贺鸣宇身后的椅子坐下,环顾四周,“就你一个啊。”
贺鸣宇跟他贫嘴:“我一个还满足不了你?”
方觉骂他:“滚蛋。”
贺鸣宇复活了,没继续贫,提着枪去找阴逼报仇。
方觉目光扫到靠近阳台的那个床位,惊讶上面竟然摆了东西,“你们宿舍来新人了?”他好奇地问,因为一般他来509找贺鸣宇,基本只见过其他两个室友,四号床位一直都是空着的。
“什么新人啊,就那位。”贺鸣宇目光没有挪开屏幕,边玩边回他。
“哪位?”
“就是那位,住外面的,只是留了个床位在学校,偶尔回来的那位。你应该知道的呀,喻知年。”
听到这名字,方觉愣了下,立马去掐贺鸣宇:“我草,你都没和我说过这人,还我知道,我知道个蛋啊!”
“诶诶诶!别闹,看不见了!我草,我没事跟你提他做什么,都不熟,而且他也不怎么说话,都不合群,估计脾气很差。”
“下午那会他就臭着脸回的宿舍,身上也不知道被哪个傻逼被泼了咖啡,打了声招呼就拿着干净衣服去浴室了。”贺鸣宇被掐得都红温了。
凌大住宿条件很好,是新校区开辟的宿舍楼,独立洗浴室有干湿分离的区域,和酒店洗浴区域差不多面积,不过门是严实的遮挡门。
“骂谁傻逼呢!”方觉恼羞成怒。
“谁泼他谁傻逼呗!又没骂你!草,老子又死了!”贺鸣宇怒拍键盘。
“你就纯菜!”方觉心虚地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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