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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不想要什么,相反,玉生还想赠姐姐些什么呢。”他笑意温软,手上动作未曾停歇,时而揉捻她虎口穴窝,时而将十指交缠着拉伸。
“哦?赠我什么?”
玉生执起她的手:“江南无所有,”言着,将脸贴于她掌心,“聊赠一枝春。”他长睫轻颤,“长春院的玉生赠与姐姐,可好?”
???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呵!
呵、呵、呵!
谢攸嘴角不受控地抽动起来。
《赠范晔》是这么用的?此乃赠别友人之诗!陆凯要是知道,怕是得当场气撅过去!
他想干什么?啊?他想干什么!
想要后来者居上?就他这只贼狐狸?
哈哈哈!
我呸!
谢攸噌一下站起来,声音响得不得了:“我累了,我要回家!”
裴泠抬眸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言,转而低首跟玉生道:“你下去。”
玉生软声唤着:“姐姐……”
“下去。”她声音虽轻,却是不容置喙的。
“是……”玉生只得起身,眼中犹自含着千般眷恋,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厢房,珠帘在他身后发出零落的声响。
待人走没影了,裴泠方将目光转向谢攸。她的手肘搭在案上,手背支着额角,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慵懒:“我们学宪大人,这是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谢攸眉毛都要陡立起来。
裴泠白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
“你……我说你怎么……怎么可以……”谢攸吞吞吐吐,不知到底该如何说,憋了半天,“你怎么可以让他近身侍宴!”
“为何不行?”裴泠反问他,“你们能佳人作陪,我就不行?”
谢攸一下被问住,满腹醋意翻腾却寻不着由头发作,直憋得七窍生烟。
裴泠见他这副样子,反而笑起来。
“你笑什么!”谢攸恼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那你气什么呢?”她眼尾微挑。
“我……我气……”我什么都气!
裴泠瞧他一眼:“让你说,你又说不出。”
被这样一激,谢攸索性豁出去了:“谁说我说不出!你不是已经猜到他是王简安排的?怎么由着他贴身为侍,容他在众目睽睽下与你耳鬓厮磨,甚至还允许他给你捏腿揉手,分明看破他别有用心,为何还要纵着他这般放肆!”
“那怎么了?”她无所谓地道,“我又不亏什么,怎么,你还想教我规矩?”
谢攸拔高声音道了句“不敢!”,语罢自己先愣住了,顿觉这样无端与她发脾气有些过分。冷静半晌,闷闷地道:“我也是为你好。”言讫,又觉这样说不足以令她上心,遂着重提醒,手指头连连点地,“这是美人计!冲着算计你来的!”
“倒是有劳你替我操这份心。”
见她仍旧这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谢攸急了,当即几步抢到她跟前:“我说了这么多,你究竟听进半句没有?美人计!这是美人计!”
人倏然逼近,身量颀长,裴泠便不得不仰首相望。她食指微抬,往下一压:“下来点。”
谢攸依言俯身,却在弯腰的刹那心念电转,侧首瞥一眼方才玉生跪坐的位置,牙齿一酸,竟也撩起衣摆单膝点地,恰如玉生方才的姿态跪坐在她腿侧。那股无名火灼得他整个人燥得慌,心想那贼狐狸使得的手段,难道他使不得?他也使得!
其实亦想那般自然地唤她一声姐姐,可“姐姐”二字在唇齿间几番辗转,越徘徊越是出不去,反倒是热意不听使唤先漫上了耳根。
谢攸暗恼自己没用,忽觉左耳一凉,当即惊得他身形微滞。
是……
是裴泠在摸他。
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耳廓,正细细描摹着,好似在把玩一块暖玉。
她一壁摸,一壁将目光凝在他脸上,见他脸颊飞起红云,转眼红云层层晕开,唇角便勾起了一抹浅笑,手指这才不紧不慢地自他耳后划下。
指腹若即若离地滑过他颈侧肌肤,谢攸顿觉一股战栗沿着他的脊柱疾速窜下,一颗心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骤然停跳一拍。
时间被无限拉长,连烛火摇曳的节奏都变得迟缓。
他不敢看她,一动也不敢动。
那指尖已行至衣领处,却又故作流连,在襟口打了个转,随后才蜿蜒而上。
待至喉间,便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刮,来回刮那截起伏的喉结。
谢攸呼吸一窒,随着她的动作,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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