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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后悔了呀!”他徒劳无功地冲着门嚷嚷。
拉姆起床时感觉今天客厅里格外亮,光线简直有点刺眼睛。他眯着眼看了一下发现是因为朝南的玻璃墙前的窗帘被打开了,再一看,有个漂亮的金发小美女正穿着裙子在沙发旁走来走去,好像是在煮咖啡。
嗯?????
他一时间有点心脏骤停,第一反应是低头检查自己衣服穿没穿好,穿好了;第二反应是飞速扫描室友们的屋门,不不不不,这不可能是谁带来女伴进来;第三反应是屋里有没有架起摄像头,是不是什么奇怪的整蛊节目,这女的到底长什么样来着,再看一眼……
一看,脑子就又卡壳了。
这不是……这不是加迪尔吗!
“啊,菲利普,你起来了。”穿着裙子的加迪尔轻盈地在地毯上往前跨了一步,裙摆漂亮地颤抖着,这姿态真像一头小鹿或是一只猫咪。他仰起头来看着他,眼睛也是像小动物一样纯澈不含杂质的样子,和平时仿佛没什么区别,认真又平和。可套在这身衣服里,立刻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可怜巴巴地撒娇,又或者是小得意地请求表扬:
“我今天起得早了点,就帮你煮了咖啡——”
就连睫毛好像都忽然变得柔软甜蜜了,自然眨眼的样子也像在放电。
拉姆反应了整整半分钟,或者更久,才找到了自己的语言模块:“……加迪尔,你怎么穿着裙子。”
他第一反应就是穆勒个混蛋又干了坏事。不过加迪尔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一口否定掉,有点不好意思地撒谎:“因为,嗯,看了托马斯,所以感觉蛮好玩的,我就打算和他一起穿了。”
拉姆露出了十分头疼的“你看我会信吗”的表情。加迪尔稍微有点紧张他的反应,如果被队长看成是玩过头的话,那可就不大好了。但对方好像莫名很不自在的样子,只是扭过头去咳嗽了两下,就随意带过了这个话题。
这是已经默认接受了吗?这么简单就接受了吗?加迪尔眨了眨眼睛,感觉拉姆真是太体贴了。
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体会到的更多就是莫名其妙了,显然拉姆这种极端镇定派是极少数,队里剩下的人脑子加起来都没他一个聪明冷静。胡梅尔斯起床的时候看到他,呆呆地把手里的杯子扔了,脚被砸了都一动不动的,宛如是个雕塑。到餐厅的时候还很早,工作人员们在瞠目结舌、围观五分钟后甚至很热心地给他安排了一条围裙方便等会儿干活(…),然后大伙慢慢地就都来了,反应如出一辙。
所有人见到他的时候都会捂住嘴瞳孔地震,像格策这样的还会尖叫(加迪尔!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所有人都脸通红地一直在看他,还有人在偷偷拍照;更重要的是,所有人好像都忽然丧失了和他正常对视与说话的功能,和他对视后就会立刻无法控制地移开视线,然后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嗯嗯啊啊地点头答应,宛如大脑语言功能忽然失灵。
“toni,我问你要是培根还是烤肠。”
克罗斯手里的叉子一下子戳进饮料杯里,讷讷地点了点头说好的。
加迪尔:……所以要吃哪个?
他的服务员生涯完全陷入了停滞,迷茫得让人不知道该干嘛。
但是穆勒的待遇完全和他不一样。大伙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非常不留情地嘲笑,非常不留情地使唤,空气非常快乐……总之,和加迪尔预估中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自己是来帮穆勒分担压力的,可甚至没人敢正眼看他。甚至加迪尔主动去帮穆勒干活时,还会被大伙拉住让他坐下吃饭,端盘子倒水别做了,别把手烫坏了(?)
费解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世界杯的生活怎么总是每一天都这么复杂,他真的不明白。克洛泽可能是不忍心看他一副没活干反而以为自己被排挤了的样子,叹着气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拎着衣袖十分绅士地帮他穿了一下。他看着小美人满脸懵地在自己的怀里转了半圈,平平无奇的国家队人手一件的运动服外套顿时像oversize男友装,弄得像什么爱情电影慢镜头,余光里一群小地鼠往他们这儿探头探脑看,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真是作孽啊。
“谢谢你,米洛,但是我不冷。”加迪尔困惑地皱了皱眉头,平时这么冷淡的表情现在做起来,也像是在娇声娇气。
克洛泽轻轻捏了捏鼻梁,雪白的肩背和手臂都被黑色的外套盖住了,他这才感觉自在点,恢复了一些平时的老大爷式淡定,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怎么会呢,屋里冷气开太大了,你别冻着,多穿点好。”
克洛泽毕竟是队里大佬,没人会无礼地拒绝他的关心,加迪尔也一样。不管这从天而降的父爱“米洛觉得你冷”是哪来的,老老实实地接着就完事了,像一只小仓鼠一样莫名其妙在盛夏被塞进充满克洛泽气味的毯子里。不过被披上衣服后,加迪尔确实感觉大家和他相处得自然了一些——真是奇了怪了,他们平时是没见过他的胳膊还是没见过他的脖子,怎么在裙子上就是见不得人的了呢。
如果就这么结束的话,也许只是拘谨和莫名其妙……可随着迟到的诺伊尔出场,氛围又彻底变了。
他是今天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着加迪尔时不仅一点不害臊,反而两眼越看越放光,宛如在看美梦成真(…)看着看着,他还试图上手把克洛泽的外套扒了,好完完整整看看女装加迪尔是个什么样。被大伙愤怒的嘘声给嘘停了之后他也没不好意思,往椅子上一放,依然那么大一个,伸出手来正好够到加迪尔的腰,自然而然地揽着他往自己腿上坐。
“你干嘛呀!”格策愤怒尖叫,几乎要拍桌而起。
“加迪尔都没地方坐,你们多过分啊。”诺伊尔满脸无辜地环着小美人,腿一掂加迪尔就直接滑到了他的腹肌上,雪白漂亮的小腿在空气中晃了两下,穿着圆头皮鞋的脚直接悬空了。格策这才发现自己竹马的脚塞进可爱鞋子里后好像都变小了,啊地一下捂住眼睛又坐了下去,个笨比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要干嘛。
加迪尔无所谓地踢了两下脚,感觉坐得还挺舒服的,就是看起来不体面:“我不想坐你腿上……”
“不是惩罚吗?”诺伊尔笑眯眯地说:“你就当替托马斯挨罚了吧,谁让你这么心疼他,还要和他一起穿裙子。偏心的加迪尔就是要被人欺负的。”
穆勒差点把香肠往他头上倒,立刻裙子一撩冷笑:“不早说啊曼努,原来你想我坐你大腿上啊!来来来来,让我坐让我坐——”
诺伊尔才不上当,满脸无辜:“有加迪尔谁还要你,你腿毛都没刮,我都刮了。”
“草!”穆勒差点没竖中指。
这下好多人都没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门神先生没把玩笑开太过火,抱了一会儿心满意足了,偏头蹭了蹭加迪尔的头发就把人给放了下去。大伙敢怒不敢言,羡慕得不行,嫉妒得不行,也被加迪尔裹着外套、懒洋洋地靠在诺伊尔怀里的样子弄得脸上能煎蛋。裙摆散开,像是一朵艳丽的花一样扎在所有人的视野里,闭上眼睛也看得到,移开视线也看得到。
他平时是那么保守、板正到让人怀疑是不是x冷淡的地步,现在却这么极端出格、满脸无知无觉无所谓地穿着束腰的裙子,腰好像能折来折去一般精巧,坐在高大队友的怀里任由他掂着腿,雪白的手心捧着对方拿给他的红苹果在吃,汁水把他的嘴唇涂得鲜红水亮。白色花边底的衬裙跟着微微晃动,小腿挂在黑色的裤子布料上,色感宛如像上釉的白瓷,这样漂亮的脚踝,捏一下会碎吗?在光线里流动的不只是布料的花纹,还有诸多鲜活又晦涩,无声又吵闹的幻想。
加迪尔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被凝视着,桌边的很多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如何凝视着他。哪怕他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哪怕看他的人本来也没有这样的意思,可人从来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感官,和感官带来的反应。他正在偏过头来认真听别人说话,金发乖巧地落在雪白的脖颈上,锁骨下有一颗粉红的小痣,乍一看很像甜蜜的mini爱心纹身。
该死,好想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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